看着她的睡颜,宜修微笑着吻了下她的额头,又悄悄把剪秋叫了过来。
“白天皇贵妃吩咐的事,可办好了?”宜修小声问道。
“回娘娘的话,已经办好了。皇上这次动了大怒,把伺候她的人减了将近一半,咱们的人,可以得手。”
“那就好,记得伺候好了她,到时候,也让她尝尝什么叫百口莫辩。”宜修笑了一声,再次躺回了苏郁身边,这一次,她们可不会再放过那个柔妃了。
深夜,永和宫黑得像浸在墨里,半点人声都无,只有香炉里飘出的轻烟,在黑暗里无声散开。一道人影贴着墙根溜进内殿,连呼吸都压到最轻,跟鬼影一样。
陈思婉在床上睡得昏沉,守夜宫女歪在床边,眼皮都抬不动。人影靠近,指尖在宫女颈侧轻轻一按,宫女立刻软倒在地,呼吸粗重,睡得死沉,半点动静都没有。确认两人彻底昏死,绝无可能醒转,他才爬上床,慢条斯理解开陈思婉的寝衣。完事之后,又一丝不苟把衣服给她穿好,系带系紧,像从来没人来过,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陈思婉一睁眼就浑身僵,累得像是被人拖着重打了一夜。四肢百骸又酸又沉,骨头缝里都透着乏。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又昏又胀,身上还缠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不适感。
“奇怪……”她声音哑,又慌又乱,“昨晚明明睡得死沉,怎么比熬几夜通宵还累……”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整整齐齐的寝衣,再扫一遍空荡荡的寝宫,半点儿异样都找不到。只当是最近心里慌,睡不安稳,陈思婉低低叹了口气,扬手叫人进来。
她半点都不知道,那场长达两个月的噩梦,才刚刚掀开第一页。
陈思婉刚起床不久,苏培盛就已经抵达了永和宫。
“柔妃娘娘,奴才奉了皇上的命前来,找您要东西。皇上说,三日期限已到,要娘娘将您答应的东西呈上来。”
陈思婉脸色唰地惨白,身子猛地一晃,眼睛里瞬间塞满恐惧。她就是个普通大学生,哪里懂什么改良火药?只隐约记得黑火药里有硝石、硫磺、木炭,配比一窍不通,根本拿不出方子。
“娘娘……东西呢?”苏培盛又轻声催了一遍,语气平和,却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
“东……东西在本宫……寝宫里……”
“还请娘娘拿出来,皇上那……还等着呢。”
“我……我现在就去拿……公公稍等。”陈思婉慌不择路地往寝宫跑,用力关上门后,她急得都要哭出来了。火药的知识还是高三化学课老师给说了一嘴,她哪里记得住那些东西。可是不交,今天她就得死!没有办法,陈思婉来到了桌子旁,回想着自己老师说的知识,又靠着胡编乱造,指尖颤抖着抓过纸笔,凭着模糊的记忆胡乱写下硝石、硫磺、木炭的字眼,配比写得颠三倒四,连顺序都混作一团,末了又添上几句自己都看不懂的炮制之法,权当凑数。
纸上字迹歪歪扭扭,墨点晕成一团黑,怎么看都是慌出来的假东西。她把纸攥得皱,手心冷汗浸透纸角,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她知道这东西一交上去,必定是破绽百出,可她别无选择,横竖都是死,只能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她可是穿越来的,她是天选之女啊,万一……万一这研究出来,就是个级大杀器呢,谁又能说得准!
深吸一口气,陈思婉僵硬地拉开房门,将那张拼凑出来的假方子死死捏在手里,脸色惨白如纸,连声音都打着颤,“苏公公……方……方子在这里了……”
“娘娘既已写好,奴才这就呈给皇上圣览。”苏培盛说着伸手去拿,可陈思婉却攥的紧紧的,“娘娘您……”
“本宫……本宫字迹有些潦草,要不……”
“娘娘,皇上已经等了很久了,再耽误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潦草就潦草些吧。”苏培盛说着抢过了纸,带着人便离开了。
陈思婉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要完了。
皇上接过苏培盛递上的纸片,指尖刚一触碰,眉峰便骤然一蹙。
纸上字迹潦草歪斜,配比混乱不堪,通篇读下来更是前言不搭后语,半点没有严谨方子该有的模样。
可他盯着那张纸,心头却掠过一丝迟疑。
前阵子的牛痘、白糖、香皂,皆是实实在在的新奇好物,件件都印证了陈思婉口中“梦授异术”的离奇之处。也正因如此,他才压下杀心,给了她三日时限。
万一……万一这火药方子,真的是她记忆模糊、写得凌乱,实则暗藏玄机呢?万一这真的是能强军拓土的利器,他若错杀,便是大清的一大损失。
皇上沉默着将方子递给一旁候着的火器营统领,沉声道,“拿去,按此配比即刻试造,还有那配合着火药使用的神武大炮,也要做出来,有结果立刻来回禀。”
“是。”底下人接过了方子立刻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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