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面上却没有丝毫动容,反而猛地把证件拍在桌上,厉声斥道:“愚蠢!这么重要的机密,怎么能随随便便拿出来给别人看?你们是怎么接受的训练?最基本的纪律都忘了吗?”
这一番怒骂,让河童都感到有些尴尬。
原本以为拿出证件就能换来树先生的信任,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树先生,我们只是想确认您的身份……”河童试图解释。
叶玄怒道:“妇人之见!你们潜伏了这么多年,就应该继续潜伏下去,怎么能因为想确认我的身份就把自己最大的底牌暴露出来?你们有没有想过后果?万一我是公安,你们全都要完蛋!”
河童嘴角抽搐,不得不低头认错:“树先生教训的是,这次确实是我们大意了,没有考虑周全。”
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对叶玄的身份再无怀疑。
能说出这种话的,绝对是比他们层级更高、训练更严的自己人。
否则普通老百姓也好,公安也好,根本不会用这种逻辑来训斥他们。
叶玄又沉默了片刻,语气才缓和下来:“算了,这也不能全怪你们。可能也是我最近的表现有些扎眼,让你们起了疑心。还好你们不是公安,不然的话,我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这一番话既维护了自己的立场,又给敌特找了台阶下,可谓滴水不漏。
张桥长舒一口气,激动道:“树先生,能确认您是自己人,真是太好了!您不知道,我们这些年潜伏下来过的是什么日子……吃了上顿没下顿,东躲西藏,连句家乡话都不敢说,苦啊!”
李刚也顺势倒苦水:“就是!昨天那盘生鱼片,也是我这些年头一回吃到。树先生,我们太难了!”
河童在旁边听着,脸上有些挂不住。
作为这帮人的上级,确实没有给手下的兄弟们提供更优渥的生活条件,心里多少也有些愧疚。
叶玄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都是军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有一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对你们来说是磨砺,不是委屈。”
敌特们纷纷点头称是,觉得树先生说话果然有水平,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河童到底还是老牌特务,即便到了这一步,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备:“树先生,不是我们信不过您,只是按照规矩……您原来隶属哪个部队?有没有证件能给兄弟们过过目?”
叶玄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神色陡然严肃:“我的身份是更高一级的机密,你们……不需要知道。”
众人一听“更高一级的机密”,顿时神色都变了,彼此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这个树先生,层级真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高。
河童却依旧不死心,继续追问:“树先生,事关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您如果方便的话,还是稍微透露一下。大家都是自己人,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叶玄沉吟了好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好吧。”
随后从怀里取出一本事先准备好的证件,放在桌上。
河童拿起证件,一页一页仔细翻看,对着上面的照片、编号、密级反复核对。
纸张是旧的,墨迹是陈的,钢印清晰,没有丝毫作伪的痕迹。
“树先生,失敬了。原来您……来自那支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