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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走出礼堂。
身后,是已经彻底失控、山呼海啸般的爆笑声。
她每走一步,湿透的厨师服就散出浓郁到呛人的陈醋味,黏腻地贴在身上。
那条在灾难中幸存的活鱼被她拎在手里,鱼尾无力地甩动,拍打着她的腿侧,溅起几滴酸涩的液体。
【林晚晴内心os:今天就不该搞什么公开课!我应该开一门《论幼稚男人的自我修养》必修课,把那两个蠢货绑在第一排,循环听一百遍!】
她面沉如水,绕开人多眼杂的主路,从侧廊准备回办公室。
长廊僻静,光影昏沉。
拐过一根廊柱,一道身影猛地闪出,拦住她的去路。
“晚晴!”
是沈砚舟。
他换了身衣服,却明显是仓促间找来的,肩线和袖口都不甚合身。湿漉漉的头贴在额角,身上那股酱油混合陈醋的复杂气味,隔着三步远依旧刺鼻。
他手里竟然又捧着一束玫瑰,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备用品。
“晚晴,刚才的事,是个意外。”沈砚舟竭力维持着儒雅的微笑,但抽动的眼角暴露了他濒临爆的抓狂,“我只是想……为你的课堂增添一点浪漫。我……”
他胸口起伏,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林晚晴,准备将酝酿许久的话语倾泻而出。
林晚晴冷着脸,一个“滚”字已经到了嘴边。
“咳咳!”
一声比礼堂里更刻意、更响亮的咳嗽,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顾长风高大的身影逆光走来。
他也换了身干爽的劲装,但同样一身酸味未消。他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步履生风,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只是路过顺便关心一下”的正直。
“林山长,没被烫到吧?”他嗓音低沉,目光却刮过沈砚舟手里的玫瑰花,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我拿了些烫伤药膏,以防万一。”
话音未落,他已走到两人面前,脚下极其精准地“一滑”。
“小心!”
他整个身子直直撞向沈砚舟。
沈砚舟全副心神都用在对林晚晴摆出深情姿态,对此毫无防备。
“砰!”
顾长风的肩膀,坚实地撞在沈砚舟的胸口。
沈砚舟一声闷哼,向后踉跄,手里的玫瑰花束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花瓣四散,恰好落在林晚晴的脚边。
“顾长风!你故意的!”沈砚舟又气又怒,俊脸涨得通红。
“地滑。”顾长风站稳身子,面不改色。
“你……”
沈砚舟风度尽失,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推顾长风的肩膀。
顾长风眼一眯,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五指如铁钳。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一个拼命想挣脱,一个死死钳制。一个用的是上流社会斯文的推搡,一个用的是战场上淬炼出的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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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林晚晴的怒火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她上前一步,试图将两个缠斗得难分难解的男人分开。
然而,就在她挤进两人中间的瞬间,顾长风脚下向后一撤,一个过肩摔的架势已然成型。而沈砚舟则拼命向前顶,试图挣脱钳制。
三股力量猛然交错。
林晚晴只觉一股巨力从身后袭来,整个人瞬间失衡,向后倒去。
“砰——”
她撞开了一扇虚掩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