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结束一切的压迫感。
“我顾长风的女人,身体不适,我先带她离开。”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逸舟的脸上一扫而过,带着警告。
“至于有些人,以后,离她远点。”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揽住林晚晴的腰,几乎是半抱着她,在一众或惊惧或艳羡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宴会厅。
沈逸舟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手里那杯未来得及送出的香槟,显得无比讽刺。
他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眼镜后的眸子,闪过一丝阴鸷。
顾长风……
你以为,这是结束吗?
不,这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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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安全屋。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屋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压抑。
林晚晴甩开他的手,像一只炸了毛的猫,退到离他最远的墙角,双手抱胸,一脸警惕地瞪着他。
【他知道了,他肯定知道了!】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是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精神分裂?】
【要不……我先制人?】
顾长风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他流血的手还垂在身侧,血迹已经半凝固,暗红色的痕迹沿着指缝蔓延,分外骇人。
“手。”
林晚晴终究还是没忍住,绷着脸,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再流下去人都要废了,这个笨蛋!】
顾长风听着她口是心非的关心,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弄了一下,又痒又麻。
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的狼藉,走到水盆边,打开水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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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伤口。
“嘶——”
玻璃碎渣被冲出的瞬间,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林晚晴一个箭步冲过去,关掉水龙头,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医药箱,动作粗暴地把他按在椅子上。
“不想要这只手了?!”她一边低声骂,一边拿出镊子和消毒药水。
【疼死你活该!让你疯!】
【这伤口好深……玻璃渣都没清干净……】
【他到底在想什么?一句话都不说,是准备等我先招供吗?】
顾长风低着头,看着她为自己处理伤口时,那专注而又蹙紧的眉头。
她的指尖很凉,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酒精棉球擦过伤口的刺痛,远不及她内心那些碎碎念带给他的震撼。
他该怎么开口?
问她:我能听见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