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官……这、这可怎么办呀?马上就要上台了……”
顾长风看着她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再听着她心里杀猪般的呐喊,平生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心虚。
他目光迅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梳妆台角落的一个针线笸箩上。
“别动。”
他沉声吐出两个字,随即大步走过去,拿起一根针,穿上颜色相近的丝线。
那动作,竟有几分出人意料的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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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看傻了。
【他要干嘛?他一个拿枪的手,还会拿针?】
“转过去。”顾长风的命令不容置疑。
林晚晴像个提线木偶,僵硬地转过身,双手扶住梳妆台。
下一秒,她感觉到身侧一沉。
顾长风,竟单膝跪了下来。
高大挺拔的男人,此刻屈尊降贵地蹲在她身侧,一手掀开旗袍撕裂的布料,另一手捏着细小的绣花针,开始飞快地缝合。
化妆间里,只剩下丝线穿过织锦的“簌簌”声。
这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执掌华北军权的冷面少帅,正单膝跪地,为一个女人,缝补她被自己亲手撕裂的旗袍。
而这个女人,心里还在疯狂刷着弹幕:
【这针法……可以啊!飞针走线,又快又密!比我妈补袜子的手艺都利索!】
【看不出来,这狗男人还有当裁缝的天赋,真是委屈他当什么少帅了。】
【就是……他离我太近了,呼吸全喷我腿上了……好痒……】
顾长风握着针的手,猛地一抖,针尖差点扎进自己指腹。
他闭了闭眼,强行驱散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心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好了。”
几分钟后,一个完美的收尾结打好,他剪断线头,站起身。
林晚晴低头一看,裂口被缝得平平整整,针脚细密,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任何痕迹。
“顾……”她刚想说点什么,化妆间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我的祖宗!直播已经开始了,你怎么还——”
电台经理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身后,一个扛着巨大直播镜头的摄影师,将镜头稳稳地对准了化妆间内。
画面,通过电波,瞬间传遍了申城。
无数收音机前的听众,和晚宴现场通过大屏幕观看直播的宾客,全都看到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幕——
狭小暧昧的化妆间里。
艳光四射的晚夜仙老师衣衫微乱,扶着梳妆台,气息不匀。
而全申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顾少帅,正从她身侧缓缓站起,骨节分明的手里……赫然捏着一根穿了线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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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
三秒后,是冲破屋顶的哗然!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
“顾少帅……在给晚夜仙……缝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