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
【这狗男人……真是个疯子。】
【又疯,又倔,又傻。】
就在这时,顾长风的眉头猛地蹙起,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了?”林晚晴立刻察觉不对,站了起来。
“没事……”顾长风的声音透着一丝虚弱,“淋了雨,有些头重。”
林晚晴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指尖刚一触碰,就被那惊人的热度烫得缩了回来。
“你在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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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风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
林晚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心脏停跳,想也不想地扑过去扶住他沉重的身体。
“顾长风!顾长风你醒醒!”
老和尚也慌了神,快步上前搭脉。
“施主这是风寒入体,引动了旧伤,邪火攻心,必须立刻用药压制!”
“药?这荒山野岭的去哪儿找药?”林晚晴急得眼圈都红了。
老和尚沉吟片刻:“老衲私藏了一支百年老参,熬成汤药,药性霸道,或许能以阳克邪,保住施主心脉。”
“那还等什么?快拿来!”
老和尚转身入后堂,很快捧来一个古朴的木盒。
盒中,一支参须分明、形态饱满的老山参静静躺着,散着浓郁的土木清香。
“女施主,此参需文火慢炖,急不得,至少两个时辰。”
林晚晴咬牙:“我来!”
她将顾长风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卷起袖子,在摇曳的灯火下,开始生火、熬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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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声不歇,雷声滚滚。
林晚晴守着火盆,看着砂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的浓稠汤药,心乱如麻。
【这狗男人,为了我差点挨枪子儿,现在又烧成这样……】
【我欠他的,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两个时辰后,药汤终于熬成。
林晚晴吹了吹烫的碗沿,小心翼翼地端到床边。
“顾长风,醒醒,喝药了。”
顾长风在昏沉中睁开眼,眼神涣散,找不到焦距。
“晚晴……”
“嗯,是我。”林晚晴心头一软,坐在床沿,用勺子舀起汤药,吹凉了递到他唇边,“张嘴。”
顾长风像个孩子一样,乖乖地张嘴喝下。
一碗参汤喂完,林晚晴终于松了口气。
“好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她刚要起身,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攥住。
“别走……”
他的声音喑哑,带着一丝病中的脆弱和依赖。
林晚晴的心脏猛地一颤。
【……烧糊涂了开始撒娇了?】
她终是没能狠下心,叹了口气,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