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说它是蛋糕,可那酥皮层层叠叠,像是被炮弹的冲击波洗礼过,坍塌又扭曲。
奶油的颜色更是诡异,泛着一种不详的青灰色,还在往外渗出可疑的液体。
最致命的是,它散出的那股味道。
不是甜香,而是一股浓烈的、带着海风气息的……咸腥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我没忍住!这是拿破仑的遗骸吗?!】
【林医生你到底对奶油和面粉做了什么!快给拿破仑道歉啊!】
【等等!那个颜色!那个味道!姐妹你是不是把盐当成糖了?!】
林晚晴的笑容彻底凝固。
她死死盯着那坨“遗骸”,大脑飞倒带。
面粉、黄油、鸡蛋……糖。
糖!
她想起来了!厨房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白瓷罐,雕花都一样!一个装糖,一个装盐!
她好像,随手拿了靠外面的那个!
【叮!检测到食材严重错误:氯化钠用量标oo!当前成品评级:生化武器(入门级)!】
林晚晴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就在这尴尬到凝固的空气里,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军靴叩地声。
顾长风推门而入。
他身上还穿着那身染着硝烟味的笔挺军装,眉眼间的煞气尚未散尽,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
他的目光在长桌上一扫,落在那坨不明物体上,停顿了零点五秒。
随即,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林晚晴身边坐下,自然地拿起她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抽出一把银质餐刀。
“我尝尝。”
“别!”林晚晴魂飞魄散,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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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风动作优雅地切下一大块,干脆利落地送进嘴里。
()
整个饭厅,落针可闻。
所有下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盯着自家少帅的脸。
三秒。
五秒。
十秒。
只见顾长风的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将那块东西,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用一种探讨军情的、极其认真的语气,对顾母说:
“母亲,晚晴这手艺,我看很有战略价值。”
“我准备向军部申请,把她调到后勤部,专门负责敌军战俘的伙食。”
“我保证,不出三天,他们能把三岁时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的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顾母愣了一秒。
两秒。
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仪态尽失,眼角都沁出了泪花,指着顾长风直摇头。
“好小子!跟你爹当年一个德性!”
她笑够了,用手帕印了印眼角,回忆道:“当年我刚嫁进顾家,也是被逼着下厨,给一群来谈判的土匪头子做什么‘赔罪宴’。”
“我一紧张,把砒霜当成了胡椒粉,撒满了整只烤羊。”
“你爹吃完第一口,面不改色,拍着桌子对那群土匪说:‘我夫人这手艺,比我三个师的兵力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