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意思?”
“南京的意思。”
“南京,谁的意思?”
赵少校脸上的笑意,出现了一丝裂痕。
“长风兄,追问这个,没有意义……”
“你代号棋手?”
顾长风打断了他。
诊室内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窗外梧桐叶落地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少校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还是说,你只是替棋手跑腿?”顾长风重新戴上眼镜,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郎中,语气温和,但每句话都扎在要害上。
“那封从杭州中转的密电,没走军统正式渠道。”
“那道弃子令上的签批编号,在南京的档案库里,根本不存在。”
他从药柜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薄薄的文件。
是那份电报局收记录的抄件。
他将抄件推到赵少校面前。
“赵兄,你拿着一份伪造的命令,来我的地盘,让我杀我的人。”
“这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你背后那位的主意?”
赵少校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份抄件上,没有伸手去碰。
他的手很稳,但杯里的水面,却控制不住的泛起一圈圈波纹。
许久,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帽。
“长风兄,你真要走这条路?”
“我已经在走了。”
走到门口时,赵少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后果自负。”
“一向如此。”
军车引擎声远去,顾长风攥紧了那份抄件,纸张的边缘划破了他食指上的旧伤口,一滴血珠渗了出来,染红了纸页。
下午三点,直播准时开始。
楼下诊台后,顾长风低头写着药方,耳朵却一动不动的听着楼上的动静。
旺财的蓝光亮起,弹幕纸条涌出。
“百乐门红玫瑰:林老板今天什么节目!”
“匿名老克勒:讲故事讲故事!上次那个蠢女人的后续呢!”
林晚晴清了清嗓子,露出了她招牌的笑容。
“今天不讲旧人,讲个新鲜事。”
“关于咱们弄堂里一位茶庄少爷,和他的定情碘伏瓶。”
弹幕一下子就炸了。
她绘声绘色的讲了陈少白那天的事,当然,添了不少油加了不少醋。
举着碘伏瓶高喊定情信物的壮举,被她讲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整车白玫瑰堆成小山,被她形容为“整条弄堂都以为哪家大户在办白事,就差吹唢呐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