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眉眼,像极了一个人。
一个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婉儿姐……”她喃喃道,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那少年抬起头,看向她。
他的目光清澈如水,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有陌生,有审视,也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熟悉。
白先生上前一步,轻轻开口:
“进屋说吧。”
正屋内,炉火烧得正旺。
五个人围坐在桌旁,气氛有些微妙。
白先生坐在主位,端起雷震递来的热茶,慢慢抿了一口,才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他叫阿月。”
他指了指那个少年。
“是我在黑风峡谷救下的。”
黑风峡谷。
星漪乙的心猛地一紧。
“他……”她看着那个名叫阿月的少年,不知该如何开口。
阿月也在看着她。
那目光清澈而专注,仿佛要将她看穿。
“他不是她。”白先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极淡的叹息,“但他的身上,有她的印记。”
印记?
星漪乙愣住了。
白先生看向阿月。
阿月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从贴身的衣襟里,缓缓取出衣物。
那是一枚玉佩的残片。
通体莹白,温润如玉,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却依旧散着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净化气息。
月华佩。
星漪乙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枚玉佩,她再熟悉不过。
那是婉儿姐的月华佩。
是婉儿姐在镜域崩塌前,塞进她手里的那枚月华佩。
是她在落霞山脉那个岩洞里,用来压制宋峰体内“蚀影”之力的那枚月华佩。
是她在星光峡谷湖心小岛上,亲手留在那株星髓草母株根部、与星灵族母亲融为一体的那枚月华佩。
可是……
它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在这个少年手里?
“这不是你那枚。”白先生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缓缓说道,“这是另一枚。”
另一枚?
月华佩,不止一枚?
阿月捧着那枚残片,目光落在星漪乙脸上,嘴唇微微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