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悠飘过。
那只萤火虫消失的方向,什么都没有。
“师父。”他忽然开口。
“嗯?”
“人死了,还能回来吗?”
秦老大夫摇蒲扇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阿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孩子,”他说,“这个问题,师父回答不了你。”
阿月低下头,没有说话。
秦老大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师父可以告诉你,”他说,“有些人,虽然不在了,却一直活在我们心里。”
他指了指阿月的胸口:
“在这里。”
阿月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母亲留给他的月华佩残片。
有母亲留给他的记忆。
有母亲留给他的,所有的一切。
他点点头。
“我知道了,师父。”
早饭时,阿月比平时吃得更慢。
他一口一口地喝着粥,偶尔抬头看看周围的人,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
雷震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阿月,怎么了?”他问,“不舒服?”
阿月摇摇头。
“没有。”
雷震还想再问,星漪乙冲他摇了摇头。
雷震会意,不再追问。
饭后,阿月照常跟着秦老大夫认药。
他学得很认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偶尔,他会抬起头,望向天空,出神片刻。
秦老大夫也不催他,只是等他回过神,再继续讲。
下午,跟宋峰练刀法。
阿月练得比平时更卖力。他咬着牙,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那几个基本动作,汗水湿透了衣衫,也不肯停下来歇息。
宋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歇会儿。”他说。
阿月摇摇头。
“我不累。”
宋峰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