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那天,天还没亮透。
星漪乙推开房门时,院中已经站着三个人——雷震、宋峰、还有阿月。
雷震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腰间挂着那柄用“破军”残骸打造的黑刀。刀身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暗芒,那些与星灵族遗泽共鸣后留下的痕迹,已经彻底与刀身融为一体,成为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宋峰依旧沉默,腰间也挂着一柄长刀——那是雷震前几天特意去集市上买的,虽不如他那把黑刀珍贵,却也锋利实用。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站在那里的姿态,挺拔而沉稳,如同一棵历经风霜却依旧挺立的松树。
阿月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一个用荷叶包着的小包。看到星漪乙出来,他快步走过去,将那个小包递给她。
“姐姐,给你。”他说。
星漪乙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用荷叶包着的点心——是她喜欢吃的桂花糕。
“什么时候买的?”她问。
阿月摇摇头。
“不是买的。”他说,“是我和秦老一起做的。”
星漪乙愣了一下。
阿月会做点心了?
“秦老教我做的。”阿月说,“做了好几次,才做成这样。你路上吃。”
星漪乙看着那几块卖相有些粗糙的桂花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将荷叶包小心地收进怀里,然后蹲下身,与阿月平视。
“阿月。”她说。
阿月看着她。
“我走了之后,你要听秦老的话,好好学医,好好练刀法,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阿月点点头。
“我知道。”
“不要一个人偷偷哭。”
阿月愣了一下。
“我不会哭。”他说,声音却有些颤。
星漪乙看着他,眼眶也有些热。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阿月。”她说,“等我回来。”
阿月用力点头。
“嗯。”
秦老大夫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拄着那根旧拐杖。他走到星漪乙面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漪丫头。”他说。
“秦老。”
秦老大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她。
“这是我连夜配的药。”他说,“治伤的,解毒的,驱邪的,都包在里面了。用法我都写在纸条上,放布袋里了。”
星漪乙接过那个小布袋,沉甸甸的。
“秦老,这……”
“别推辞。”秦老大夫摆摆手,“你们几个,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不多带点药,我不放心。”
星漪乙看着他,看着他满头的白,看着他脸上深深的皱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秦老,谢谢您。”
秦老大夫哼了一声。
“谢什么谢?记得活着回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