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喝了一口汤,眼睛亮了。
“好喝!”他说。
雷震得意地笑了。
“那当然,我炖的。”
秦老大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点点头。
“还行。”他说,“再炖久一点就更入味了。”
雷震连连点头:“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阿月喝着汤,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姐姐,”他问,“藕是荷花的根,那我们吃了藕,荷花会疼吗?”
饭桌上的气氛微微顿了一下。
雷震愣住了。
宋峰也停下了筷子。
秦老大夫捋着胡子,若有所思。
星漪乙想了想。
“不会。”她说,“藕是荷花储存养分的地方,不是它的‘身体’。就像……”
她想了想,指着阿月碗里的米饭:
“就像稻子,我们吃的是它的种子。吃了种子,稻子不会疼。明年再种,它还会长。”
阿月认真地听着。
“那荷花明年还会长吗?”
“会。”星漪乙点点头,“只要根还在。”
阿月低下头,看着碗里的汤。
藕已经炖得软烂,入口即化,带着清甜的味道。
他夹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谢谢你,”他轻声说,“藕。”
那碗汤,他喝得很慢。
每一口都喝得很认真。
暴雨过后的第十天,那株荷花开出了今年夏天最大的一朵花。
那朵花开在最高的那根茎上,花瓣比其他的都大,颜色比其他的都深,粉得像天边的晚霞。它站在那里,高高地昂着头,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
阿月现它的时候,激动得在院子里大喊:
“姐姐!白先生!雷大哥!宋大哥!师父!快来看!”
五个人围过来,看着那朵花,都笑了。
雷震拍了拍阿月的肩膀。
“阿月,你这荷花养得真好!”
阿月眼睛亮亮的,脸上满是笑容。
“它好大!”他说,“比其他的都大!”
星漪乙蹲在他旁边,看着那朵花。
“嗯,特别大。”
阿月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