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那天清晨,阿月推开房门,现院子里的一切都变了。
老槐树的叶子上,那株荷花的叶子上,院子里的石桌上,甚至是那几只鸡的窝棚顶上,都蒙着一层细细的、白白的露水。在晨光的照耀下,那些露水闪着细碎的光芒,仿佛整个院子都被撒上了一层银粉。
阿月站在屋檐下,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姐姐,”他喊,“快来!”
星漪乙从屋里走出来,站到他身边。
“怎么了?”
阿月指着院子,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看!”
星漪乙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到了那些闪烁的露水。
她笑了。
“白露到了。”
“白露?”
“嗯。”星漪乙指着那些露水,“节气。到了白露,早晚就凉了,早上会有露水。”
阿月蹲下身,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一片荷叶上的露水。
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微微缩了一下。
但他没有收回手。
他就那样蹲着,看着那些露水在阳光下慢慢蒸,一点一点消失。
“姐姐,”他忽然问,“它们去哪了?”
星漪乙想了想。
“变成水汽,飞到天上去了。”
“然后呢?”
“然后变成云,再变成雨,落下来。”
阿月抬起头,望着天空。
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悠飘过。
“那它们又回来了。”他说。
星漪乙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嗯,”她说,“又回来了。”
阿月站起身,走到那株荷花旁边。
荷花还在开着,但已经没有夏天那么茂盛了。几朵粉色的花孤零零地站在枝头,叶子也有些黄,边缘开始卷曲。
阿月蹲在它面前,和它说话。
“你冷吗?”
“早上有露水。”
“我碰了一下,凉凉的。”
“你也会冷吗?”
那株荷花轻轻摇曳,仿佛在回答他。
阿月看了一会儿,站起身,又走到那几只鸡旁边。
大黄、小黄、阿花已经长得很肥了,羽毛蓬松松的,挤在一起取暖。看到阿月,它们叽叽喳喳地叫着,围过来。
阿月从口袋里掏出玉米,一粒一粒地喂给它们。
“你们冷吗?”
“晚上要挤在一起睡。”
“冬天快来了。”
那几只鸡啄着玉米,吃得欢快。
白露那天下午,秦老大夫开始翻晒药材。
他把那些储存了一年的药材一包一包地搬出来,摊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让太阳晒。
阿月蹲在旁边,看着他忙活。
“师父,为什么要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