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吃了半个月,阿月终于吃够了。
不是不爱吃了,而是雷震每次买回来的都是同一个老伯做的,味道一成不变。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
“雷大哥,明天不卖糖葫芦了。”阿月有一天说。
雷震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好吃了?”
阿月摇摇头。
“好吃,但吃够了。”
雷震挠挠头,想了一会儿。
“那明天买什么?”
阿月想了想。
“买柿子吧。”他说,“上次的柿子好吃。”
雷震咧嘴笑了。
“行!明天给你买柿子!”
第二天,雷震果然买回来一篮子柿子。
这次的柿子比上次的更红,更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仿佛轻轻一捏就要爆开。
阿月拿起一个,洗了洗,咬了一口。
甜。
比上次的还甜。
他捧着那个柿子,坐在老槐树下,慢慢地吃。
柿子汁水多,吃得满手都是,他也不在意,吃完一个,又拿起一个。
“阿月,别吃太多。”星漪乙提醒他,“柿子吃多了肚子疼。”
阿月点点头,放下第三个,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姐姐,柿子能放多久?”
星漪乙想了想。
“熟的放不了几天。”她说,“生的能放久一些。”
阿月看着那篮子柿子,沉默了片刻。
“那我们把熟的先吃,生的留着慢慢吃。”
星漪乙笑了。
“好。”
那篮子柿子,阿月吃了整整五天。
每天两个,不多不少。
吃完最后一个的时候,他对着空篮子了很久的呆。
“姐姐,”他问,“柿子吃完了,明年还有吗?”
星漪乙点点头。
“有,明年秋天还有。”
阿月的眼睛亮了。
“那我等明年。”
柿子吃完的时候,院子里的老槐树开始落叶了。
起初只是几片,飘飘荡荡地落下来,落在石桌上,落在阿月的肩上,落在那株荷花的叶子上。阿月捡起一片,翻来覆去地看。
那叶子黄黄的,边缘有些焦,脉络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