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大夫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记住什么?”
阿月想了想。
“怕冻的东西,要藏起来。”
秦老大夫笑了。
“对。”他说,“冬藏,就是这样。”
那天晚上,五个人围坐在火盆边。
火盆里的火烧得很旺,噼里啪啦地响着,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阿月坐在星漪乙旁边,手里捧着一块烤红薯。
红薯是雷震下午埋进火盆里的,烤了一个多时辰,外皮焦黑,里面金黄,冒着热气,散着诱人的甜香。
阿月小心地剥开皮,咬了一口。
烫。
但他舍不得吐,呼呼地吹着气,把那口红薯咽下去。
“好吃!”他说。
雷震咧嘴笑了。
“那当然,我烤的。”
秦老大夫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红薯,偶尔瞥一眼雷震。
“火候还行。”他说,“再烤一会儿就更好了。”
雷震连连点头:“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宋峰默默地吃着,不说话。
白先生坐在一旁,手里也捧着一个红薯。他的动作依旧优雅,剥皮剥得干干净净,一口一口慢慢地吃。
阿月看着他,忽然问:
“白先生,你以前冬天都做什么?”
白先生沉默了片刻。
“赶路。”他说。
阿月愣了一下。
“赶路?冬天也赶路?”
“嗯。”
“不冷吗?”
白先生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冷。”他说,“但习惯了。”
阿月低下头,想了想。
然后他抬起头,认真地说:
“那以后冬天,你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