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株枯荷旁边,蹲下。
枯荷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像披了一件白色的棉袄。
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那些雪。
雪是凉的,软软的,在他手心里很快就融化了。
但他不在乎。
他就那样蹲着,让雪花落在身上,落在头上,落在手心里。
“你等到了。”他轻声对那株枯荷说,“雪来了。”
那株枯荷静静地站着,披着满身的雪,仿佛在微笑。
阿月站起身,走到老槐树下。
老槐树的枝丫上积满了雪,压得低低的。
他仰着头,看着那些被雪覆盖的枝丫,看了很久。
“你也等到了。”他说。
老槐树静静地站着,没有回应。
但阿月知道,它在听。
他走到鸡窝旁边。
那几只鸡缩在窝里,挤成一团,看着外面的雪,出低低的叽叽声。
阿月蹲下,隔着窝棚的缝隙,看着它们。
“下雪了。”他说,“好看吗?”
那几只鸡叽叽叫着,仿佛在说“好看”。
阿月笑了。
那天上午,阿月在雪地里玩了一整个上午。
他堆了一个雪人。
很小,歪歪扭扭的,用两颗石子做眼睛,一根树枝做鼻子。
他蹲在雪人面前,看了很久。
“你像我。”他说,“小小的。”
那雪人没有回应,只是站在那里,憨憨的。
阿月又滚了一个雪球。
很大,滚得圆圆的,比他的头还大。
他推着那个雪球,在院子里滚来滚去,滚得满头大汗。
雷震站在屋檐下,看着他那副模样,咧嘴笑了。
“阿月,小心别冻着!”
阿月抬起头,脸冻得红红的,却笑得特别开心。
“雷大哥,雪真好玩!”
雷震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