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把那两颗石子按在雪人的脸上,又找了一根小树枝当鼻子。
他想了想,又跑回屋里,翻出一顶旧草帽,戴在雪人头上。
那个雪人,一下子就有了模样。
胖胖的身子,圆圆的脑袋,黑黑的眼睛,翘翘的鼻子,头上还戴着一顶破草帽,憨憨的,傻傻的,看着特别可爱。
阿月蹲在它面前,看了很久。
“你比我高。”他说,“比我大。”
那个雪人憨憨地站着,不说话。
阿月笑了。
那天下午,雪停了。
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
阿月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个大雪人。
雪人在阳光下闪闪光,草帽上的雪开始融化,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姐姐,”他问,“它会化吗?”
星漪乙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那个雪人。
“会。”她说,“太阳出来,雪就会化。”
阿月沉默了片刻。
“那它还能活多久?”
星漪乙想了想。
“如果明天还出太阳,可能就一两天。”
阿月低下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雪人。
“那我这两天,天天陪它。”
星漪乙看着他,眼眶有些热。
“好。”她说,“天天陪它。”
那天傍晚,阿月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雪人旁边。
他给它唱歌,给它讲故事,把自己烤的红薯分给它一半。
雪人当然不吃。
但阿月不在乎。
他就那样坐着,陪着它,看着夕阳一点一点落下去。
夜幕降临,月亮升起来。
月光洒在雪地上,一切都亮堂堂的。
阿月还坐在雪人旁边。
星漪乙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月,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