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漪乙回来的第三天,日子终于回到了正轨。
所谓的正轨,就是——雷震每天早起劈柴,宋峰每天练刀,秦老大夫每天熬药,阿月每天跟着认药、练刀、给荷花浇水、喂鸡。
而星漪乙,每天就做一件事。
陪着阿月。
阿月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阿月蹲在枯荷旁边和它说话,她就蹲在旁边听着。阿月坐在老槐树下呆,她就坐在旁边陪着。阿月跑去喂鸡,她就跟着去,一起看那几只鸡啄玉米。
阿月很开心。
开心得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姐姐,”他有一天忽然问,“你以后真的不走了吗?”
星漪乙正在院子里晾衣服,闻言回过头。
“真的。”
阿月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那你能一直陪着我吗?”
星漪乙想了想。
“能。”她说,“一直陪着你。”
阿月笑了。
他跑到那株枯荷旁边,对着它说:
“你听到了吗?姐姐一直陪着我!”
那株枯荷静静地站着,没有回应。
但阿月觉得,它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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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平淡,重复,琐碎。
但阿月喜欢。
因为每一天,都能看到姐姐。
每天早晨睁开眼睛,姐姐就在旁边。
每天吃饭的时候,姐姐就坐在对面。
每天傍晚,姐姐陪他一起看星星。
每天晚上,姐姐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
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
最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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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阿月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姐姐,”他问,“你们找到的那个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星漪乙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那个让你们变强的东西。”阿月说,“星辰精华。”
星漪乙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团淡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浮现。
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在流转。
阿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好看!”他说。
星漪乙笑了。
“你喜欢?”
阿月用力点头。
星漪乙把那团光芒轻轻放在他手心里。
阿月捧着那团光,看了很久。
它不烫,也不凉,就是暖暖的,像握着一块温润的玉。
“母亲能看到吗?”他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