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春分。
阿月不知道春分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一天很特别。
因为雷大哥说,春分这天,白天和黑夜一样长。
“一样长是什么意思?”他问。
雷震挠挠头。
“就是……”他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秦老大夫接过话头:
“就是白天十二个时辰,晚上十二个时辰,不多不少,刚刚好。”
阿月点点头,似懂非懂。
他又问:“那明天呢?”
秦老大夫笑了。
“明天白天就比晚上长一点了。”
阿月的眼睛亮了。
“那是不是越来越暖和了?”
“对。”
阿月笑了,跑到院子里,去看那株枯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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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荷已经不是枯荷了。
那些干枯的茎秆上,冒出了好几片嫩绿的叶子。小小的,圆圆的,蜷缩着,还没完全展开,但已经是活生生的绿了。
阿月蹲在它面前,看了很久。
“你醒了。”他轻声说。
那株嫩芽在春风里轻轻摇动,仿佛在回应他。
阿月伸出手,轻轻地、轻轻地碰了碰那片最小的叶子。
软软的,嫩嫩的,凉凉的。
他连忙缩回手,怕把它碰坏了。
“姐姐!”他喊,“荷花醒了!”
星漪乙从屋里跑出来,蹲在他旁边。
她看着那些嫩绿的叶子,笑了。
“嗯,醒了。”
阿月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它真的醒了!”
星漪乙点点头。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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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阿月一直蹲在荷花旁边,不肯离开。
他一会儿和它说话,一会儿给它浇水,一会儿就那样看着,什么也不做。
雷震从厨房里探出头。
“阿月,吃饭了!”
阿月摇摇头。
“再看一会儿。”
雷震摇摇头,笑了。
这孩子,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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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阿月吃得飞快。
“慢点吃,别噎着。”星漪乙说。
阿月咽下一口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