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八,小满。
阿月不知道小满是什么意思,他问秦老大夫。
秦老大夫正在院子里晒药材,闻言抬起头。
“小满啊,”他说,“就是麦子灌浆了,开始饱满了,但还没熟。庄稼人管这个时候叫小满。”
阿月想了想。
“就像荷花那样?”
秦老大夫愣了一下。
“荷花?”
阿月指着墙角那株荷花。
那株荷花已经开了三朵花,粉粉的,嫩嫩的,在阳光下特别好看。还有好几个花苞,鼓鼓囊囊的,像是随时要炸开。
秦老大夫看了看荷花,又看了看阿月,笑了。
“对,就像荷花那样。”他说,“还没全开,但快了。”
阿月点点头,跑过去看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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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确实快了。
那三朵开着的,花瓣舒展,粉得亮。那几个花苞,比前几天又大了一圈,鼓得圆圆的,里面的颜色已经透出来了。
阿月蹲在它面前,和它说话。
“你什么时候全开?”
“小满到了,你是不是也要满了?”
那朵最大的花苞摇了摇,像是在回答他。
阿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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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雷震从集市上回来,手里提着一篮子新鲜的蚕豆。
“小满吃蚕豆!”他宣布。
阿月凑过去,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豆荚。
“这个怎么吃?”
“剥了壳,炒着吃。”雷震说,“可鲜了。”
阿月拿起一个豆荚,翻来覆去地看。
“我能剥吗?”
“能!”
阿月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开始剥蚕豆。
他剥得很慢,很认真。先把豆荚掰开,再把里面的豆子一颗一颗取出来,放进碗里。有的豆子很小,有的豆子大一点,他都分得清清楚楚。
雷震在旁边忙着炒菜,时不时看他一眼。
“阿月,剥得不错。”
阿月抬起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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