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峰出关的第二天,阿月起得特别早。
天还没亮透,他就爬起来,穿上衣服,跑到院子里。
那株荷花还在开着,粉色的花瓣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那几只鸡还在窝里睡着,挤成一团,出轻轻的咕咕声。
阿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跑到柴房,拿出那根木棍——那是宋峰去年给他削的,一直用到现在,木棍上已经磨得光滑亮。
他握着木棍,站在院子里,等着。
等宋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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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宋峰推开房门,走出来。
他看到阿月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木棍,愣了一下。
“阿月?”
阿月跑过去,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宋大哥,你教我练刀。”
宋峰沉默了片刻。
“雷震不是教你了吗?”
阿月点点头。
“雷大哥教了,但他教得不一样。”他说,“我想跟你学。”
宋峰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手里那根磨得亮的木棍。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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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院子里的气氛不一样了。
宋峰站在阿月面前,手里也握着一根木棍——比阿月那根长一些,粗一些,是他自己用的。
“我教你的那套刀法,”他说,“还记得吗?”
阿月点点头。
“记得。”
“练一遍给我看。”
阿月深吸一口气,握紧木棍,开始练。
第一式,起手。
第二式,横劈。
第三式,竖斩。
第四式,回撩。
第五式,斜削。
他一招一式地练着,动作还有些生涩,但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认真,很到位。
宋峰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练完三十六式,阿月停下来,喘着气,看着宋峰。
“宋大哥,对吗?”
宋峰沉默了片刻。
“对。”他说,“但不够。”
阿月愣了一下。
“不够?”
宋峰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腕,调整了一下他握棍的角度。
“这里,”他说,“高了。”
他又按了按他的肩膀。
“这里,松了。”
他退后一步,看着他。
“再来一遍。”
阿月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