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七日,立秋。
阿月是被一阵凉风吹醒的。
那风从窗外吹进来,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清爽。他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忽然现——今天好像没那么热了。
他爬起来,推开窗。
外面,天高云淡。太阳还是那么亮,但照在身上,不像前些日子那样烫了。院子里那株荷花还在开着,但花瓣边缘有些白,有几片已经开始落了。
阿月看着那些落下的花瓣,愣了一会儿。
“姐姐,”他喊,“荷花掉了!”
星漪乙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嗯,立秋了。”
“立秋是什么?”
“就是——”星漪乙想了想,“秋天开始了。”
阿月看着那些落下的花瓣,有些舍不得。
“那荷花要谢了吗?”
星漪乙摇摇头。
“还没呢。”她说,“还能开一阵子。但慢慢的,就要谢了。”
阿月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点头。
“那我要多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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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阿月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荷花旁边。
他看着那些还开着的花,看着那些已经落下的花瓣,心里有些难过。
但他知道,花谢了,明年还会开。
就像雪人化了,明年还会堆。
就像姐姐走了,还会回来。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一片最大的花瓣。
软软的,凉凉的。
“你多开几天。”他轻声说。
那朵花在风里摇了摇,像是在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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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有个说法:贴秋膘。
阿月不懂什么叫“贴秋膘”,他问雷震。
雷震正在厨房里忙活,闻言回过头。
“贴秋膘就是——”他想了想,“夏天太热,人都瘦了。立秋了,得吃点好的,补回来。”
阿月的眼睛亮了。
“那今天吃什么?”
雷震咧嘴笑了。
“吃肉!炖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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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把整个院子都熏醉了。
雷震炖了一大锅肉。五花肉切块,焯水,炒糖色,加酱油、料酒、八角、桂皮,小火慢炖了整整两个时辰。肉炖得烂烂的,油亮亮的,筷子一夹就碎。
阿月蹲在厨房门口,闻着那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雷大哥,好了吗?”
“快了快了。”
“还要多久?”
“再等一会儿。”
阿月点点头,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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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终于出锅了。
雷震盛了一大碗,放在阿月面前。
“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