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点头。
“那明年再开。”他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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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雷震从集市上回来,手里提着一篮子白胖胖的东西。
“阿月,看这是什么!”
阿月凑过去看。
是一篮子梨。
黄黄的,圆圆的,散着清甜的香气。
“梨!”雷震说,“白露吃梨,润肺!”
阿月接过一个,看了看。
“这个怎么吃?”
“洗洗就能吃。”雷震说,“可甜了。”
阿月跑去井边,把梨洗干净,咬了一口。
脆。
甜。
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他的眼睛亮了。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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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阿月捧着那个梨,坐在荷花旁边。
他吃一口,看一眼荷花。
“你吃吗?”他问。
那株荷花没有回应。
阿月想了想。
“你吃不到,我替你吃。”
他继续吃。
吃完了,他把梨核埋在荷花旁边的土里。
“明年,”他说,“这里会长出梨树吗?”
没有人回答他。
但他觉得,也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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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露水又来了。
阿月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细细的、白白的露水一点一点凝结在叶子上、石桌上、鸡窝顶上。
“姐姐,”他问,“露水是晚上才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