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抬起头,看着那个老人。
老吴也在看着他,笑眯眯的。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老吴问。
秦老大夫点点头。
“嗯,阿月。”
老吴蹲下身,和阿月平视。
“阿月,你好啊。”
阿月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吴爷爷好。”他说。
老吴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阿月。
“给你的见面礼。”
阿月愣了一下,看向秦老大夫。
秦老大夫点点头。
阿月接过布包,打开一看——
是一把小木梳。
木梳不大,巴掌长,木头暗红色,摸起来滑滑的,温温的。梳背上刻着一朵小小的荷花,雕得很精细,花瓣一片一片的,栩栩如生。
阿月的眼睛亮了。
“真好看。”他说。
老吴笑了。
“我自己刻的。”他说,“喜欢吗?”
阿月用力点头。
“喜欢!”
他把木梳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老吴。
“谢谢吴爷爷。”
老吴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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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雷震做了一大桌子菜。
两个老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聊个没完。
阿月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
说年轻时候的事,说一起采药的经历,说那些早就去世的老朋友。
说的时候,他们有时候笑,有时候叹气。
阿月听着听着,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和自己一样。
有想念的人。
有回不去的过去。
有藏在心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