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阿月是被一阵轻轻的“沙沙”声吵醒的。
那声音从院子里传来,细细的,有节奏的,像是在刮什么东西。
他爬起来,推开窗往外看。
老槐树下,老吴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刻刀,对着一块木头认真地刻着。晨光照在他花白的头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阿月的眼睛亮了。
他三下两下穿好衣服,跑到院子里。
“吴爷爷!”
老吴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阿月,醒了?”
阿月点点头,蹲在他旁边,盯着他手里的木头看。
那块木头已经被刻出了大概的形状——圆圆的,胖胖的,竖着两只长长的耳朵。
“是小兔子!”阿月喊。
老吴笑了。
“对,小兔子。”
阿月就那样蹲着,眼睛都不眨地看着。
老吴的手很稳。刻刀在他手里,像是有生命一样,一刀一刀,木屑一片一片地落下来。那木头在他手里慢慢变样——耳朵出来了,脑袋圆了,身子胖了,还有一个小小的尾巴。
阿月看得入了迷。
“吴爷爷,”他轻声问,“你怎么刻得这么好?”
老吴想了想。
“刻得多了,”他说,“就好了。”
阿月点点头。
“那我多练,也能刻得好吗?”
老吴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
“能。”他说,“想学?”
阿月的眼睛亮了。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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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阿月有了一个新任务——跟吴爷爷学刻木头。
老吴从包袱里翻出一把小刻刀,比他自己用的那把短一些,小一些,握在手里正合适。
“这把给你。”他递给阿月。
阿月接过,捧在手心里。
刻刀凉凉的,沉沉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光。
“小心。”老吴说,“刀刃很快,别划着手。”
阿月点点头,握紧了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