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九,阿月开始练刀了。
整个冬天都没怎么练,手有些生。他握着那把小木剑,一招一式地比划着。
宋峰站在旁边,看着他。
“手低了。”他说。
阿月把剑抬高了一点。
“肩松了。”
阿月把肩膀绷紧。
“不是绷紧,是放松。”
阿月有些糊涂了,不知道该绷紧还是放松。
宋峰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做了一遍。
“这样。”他说。
阿月跟着他的动作,一刀一刀地劈出去。
这次感觉对了。
“记住了?”宋峰问。
阿月点点头。
“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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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二,老吴要走了。
他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阿月站在院门口,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放开。
“吴爷爷,你不多住几天?”
老吴笑了。
“不住了,该走了。”
阿月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跑回屋里,拿出那个木头小人——老吴给他刻的那个。
“吴爷爷,你带着它。”他把小人塞进老吴手里,“想我们的时候,就看看它。”
老吴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木头小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我带着。”
他蹲下身,轻轻抱了抱阿月。
“阿月,好好学医,好好练刀,好好刻木头。”
阿月点点头。
“我会的。”
老吴站起身,转身走了。
阿月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他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