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隼”天降
“陛下……”宁尚香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又无比清晰,“这便是天威……这便是,天罚吗?”
卫小宝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旧注视着战场,仿佛在评估炮击的效果。
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与冰冷:“这仅是开始。萨摩,罪孽之源。然其恶行,非孤岛可成。”
“倭国四岛,庙堂默许,民间效仿,以劫掠为荣,畏威而不怀德。”
“今日不将其脊梁彻底打断,文明根基彻底涤荡,他日必成疥癣,复为患。”
圣皇卫小宝的话,如同最后的判决,为这场毁灭赋予了更宏大、更彻底的意义——不仅仅是复仇,更是净化,是对一种野蛮生长、遗祸无穷的文明毒瘤的根除手术。
宁尚香用力点头,将脸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臂膀上。
心中那最初因目睹毁灭而产生的些微不适与悲悯,此刻已被更强大的正义感与复仇的满足所取代。
是的,这是天罚。
是对琉球泣血忠魂最好的告慰,是对未来东海安宁最根本的保障。
看着下方倭寇在神罚下的绝望挣扎,她只感到一股股热血冲上头顶,一种混合着痛楚与极致的快意,让她几乎要颤抖起来。
母后,姑姑,姐妹们,琉球千千万万的冤魂……你们看到了吗?天,终于亮了。
……
当海岸防线在越时代的炮火下土崩瓦解,当萨摩军民的意志在“天罚”面前趋于崩溃时,大明军队并未留给敌人任何喘息或重组的机会。
战争机器一旦全开动,其精密、高效与冷酷,便展现得淋漓尽致。
几乎在主力舰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压制内陆援军通道和次要目标的同时,圣皇仙舟“苍穹号”的腹部,数十处装甲板无声滑开。
“粉红兵团,第一突击大队,‘猎隼’协议,最终阶段。”总指挥玄鸟清冷的声音,通过“灵犀”网络,直接回响在三百名精锐突击队员的脑海。
没有激昂的战前动员,没有多余的确认。
只有一道道指令流和数据包被同步接收:最终落点坐标、敌情更新、战术规避路线、汇合节点……
下一瞬,三百具背负着流线型“猎隼”高机动空降灵铠的身影,如同被精准弹射出的子弹,从仙舟腹部的投射通道中依次跃出!
跃出的刹那,“幽影”第五代全环境光学迷彩系统同时启动,她们的身影在空中急剧模糊、淡化,仿佛融入了琉球群岛此刻被硝烟和朝阳渲染得光怪陆离的天空背景中。
只有最敏锐的观察者,或许能捕捉到那些因高机动而产生的、极其微弱的空气扭曲尾迹。
她们的目标,并非血肉横飞的前线,而是萨摩战争机器最核心、最脆弱的“大脑”与“神经节”——鹿儿岛城天守阁(藩主居城与指挥中枢)、城内军械总库、通信中心、主要粮仓,以及几处连接海岸与内陆防御纵深的桥梁与隘口。
萨摩藩主岛津家久,刚刚在天守阁顶层目睹了海岸防线如同纸糊般被撕裂的骇人景象,正因极致的震惊、愤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而浑身抖,声嘶力竭地催促着家老们调集后备兵力,试图在城内组织巷战,甚至幻想着利用复杂地形进行“玉碎”反击。
然而,他的一切挣扎与幻想,都在头顶传来的、瓦片梁木碎裂的轰鸣声中,戛然而止。
“轰隆!咔嚓——!”
装饰着精美狩野派壁画、象征着萨摩最高权力的天守阁顶层天花板,连同其上的了望塔,在一瞬间被数道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外部暴力贯穿!
木屑、灰尘、破碎的瓦当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在弥漫的尘埃与惊愕呆滞的目光中,七道绯色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轻盈而精准地落在阁楼中央。
她们身着流线型的淡绯灵铠,面甲覆盖,唯有观察窗后的眼眸冷静如冰。
落地瞬间,便已依据预设程序,占据了房间的各个要害角度,手中那造型奇特、泛着金属冷光的“红莲”式激光步枪,已锁定了屋内所有佩戴武器、身着华服的目标。
整个过程,从破顶到控场,不到三秒。
“你……你们是何人妖物!?”一名忠心耿耿的老年旗本最先反应过来,狂吼着拔刀上前,试图用身体护住岛津家久。
“咻!”
回答他的,是一道细微却致命的赤红光束。光束精准地穿过他举起的手臂与躯干间的缝隙,没入其眉心。
老旗本前冲的势头猛然顿住,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眼中神采迅涣散,随即软软倒地。
快!
太快了!
根本出了萨摩武士神经反应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