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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海峡烽烟德川的最后一搏(第2页)

……

门司港后方山麓,采石场坟场。

这里是石材的主要来源,景象比海岸更加惨烈。

缺乏火药和高效工具,开采工作完全依赖人力与最原始的金属凿具。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岩石开裂的闷响、以及不时响起的凄厉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不息,昼夜不停。

工人们如同蚂蚁般附着在陡峭的岩壁上,用铁钎和锤子一点点地撬动岩石。

塌方事故时有生。一次,一片因过度开采而松动的岩壁突然崩塌,数十名正在下方作业的工人瞬间被掩埋,扬起的尘埃久久不散。

短暂的死寂后,是幸存者惊恐的尖叫和监工气急败坏的吼叫,催促着其他人尽快清理碎石,“莫要耽误工期!”至于被埋者的生死,无人提及,仿佛只是损耗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工具。

运石的道路更是“血肉铺就”。

沉重的石块被放在简陋的拖板或扛在肩上,沿着崎岖陡峭的山路运往海岸。

跌倒、受伤、甚至被滚落的石块砸死砸伤者,几乎每日都有。

路边草丛中,偶尔可见草草掩埋的新坟,或者干脆就是被随意丢弃、任由鸟兽啃食的尸骸。

……

工地各处,妇女们的身影成为这幅地狱图景中最刺目、也最令人心碎的部分。

她们被分配去做那些“相对较轻”但同样繁重的工作:在尘土飞扬的料场筛捡碎石,编织用于加固工事的竹栅,在临时搭建的、污秽不堪的棚屋里为成千上万的劳役者烧煮着清汤寡水、夹杂着砂砾的劣质饭团,或是清洗那永远洗不完的、沾满血污汗渍的破布绷带。

她们大多沉默着,面容枯槁,眼神麻木或充满恐惧,只有在监工靠近时,才会因条件反射而加快手中早已僵硬的动作。

一些妇女怀中还用破布条绑着尚在襁褓的婴儿,一边劳作,一边试图用干瘪的乳房安抚哭闹的孩子,但往往徒劳。

更小的孩子们,许多看起来不足十岁,像受惊的小兽般在人群中穿梭。

他们负责传递一些轻便的工具、收集散落的碎木屑、或者为监工端送清水。

一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或许只有七八岁,因饥饿和过度劳累,抱着一小捆竹篾走着走着,便无声无息地晕倒在碎石堆旁。

他的母亲,一个同样瘦弱的妇人,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扑过去想抱起孩子,却被附近一名满脸不耐的足轻用竹枪杆狠狠扫在背上:“嚎什么丧!赶紧干活!耽误了防御工事,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妇人被扫倒在地,嘴角溢血,却只能爬起来,继续麻木地编织竹栅,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却不敢再去看一眼生死不明的孩子。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而令人作呕的气味:汗液的酸臭、伤口溃烂的腥臭、海水的咸腥、尘土飞扬的干涩、劣质食物烧糊的焦苦,以及一种更深层的、属于绝望和精神崩溃的死亡气息。

这里毫无“保家卫国”的悲壮与崇高,只剩下最赤裸、最原始的资源压榨与生命消耗,是一曲用血肉和苦难谱写的、无声的末日哀歌。

……

与这血肉付出的惨烈形成讽刺对比的,是防御成果所透出的那股浓重的陈腐、落后与徒劳感。

沿着两岸精心选择的制高点,密密麻麻地新建或加固了数百个炮位。

然而,架设在这些工事里的,绝大多数是陈旧不堪的前装式铁炮,射程近,精度差,装填缓慢。少数几门被称为“国崩”的仿制火炮,已是幕府压箱底的“重器”,但其铸造工艺粗糙,炮身笨重,机动性几乎为零,射程和威力与九州幸存者口中描述的、那种能出无声白光、瞬间摧毁石垣的明军“妖炮”相比,不啻于弓箭与雷霆之别。

弹药更是五花八门,实心铁弹、碎石霰弹、甚至还有临时烧制的陶制炮弹,储备量也严重不足。

许多征来的“炮手”甚至连基本的瞄准和装填流程都未熟练掌握,他们蹲在炮位里,更多的是一种心理安慰,而非实际威胁。

海面上集结的船队,远看帆樯如林,颇有声势,近观则外强中干,令人心寒。

核心是寥寥十余艘像样的安宅船和关船,这些原本属于各藩或幕府水军的正规战舰,此刻也显得形单影只。

围绕着它们的,是数量庞大的“杂牌军”:被强征来的商船、渔船,甚至还有临时用木材和浮桶拼凑而成的简陋筏子。

这些船只大小不一,性能参差不齐,许多根本不适合在狭窄湍急的海峡中作战。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数量众多的“焙烙火船”。

这些多由小型渔船或商船改造而成,船舱里堆满了浸透鱼油和松脂的柴草、干芦苇,以及各种易燃物。

战术设想极其原始:在明军舰队通过海峡时,点燃这些火船,顺流或借助风势撞向敌舰,寄希望于复制当年坛之浦海战或对抗元寇时的火攻奇迹。

然而,操控这些“浮动机动棺材”的,多是强征来的渔民或毫无经验的新兵,他们拥挤在易燃物旁,面色惨白,眼神惶恐,手中紧握的火把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随时可能将自己提前送入地狱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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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船队缺乏统一的指挥、协调的训练和有效的通讯,士气低迷到了极点,与其说是一支舰队,不如说是一群被驱赶上祭坛、等待献祭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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