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来,这个人每天给他吃的,给他疗伤,让他跟着。
可每次他提起妹妹,这个人就不说话了。
他到底什么意思?
独孤无忧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一件事——
跟着这个人,他活着。
妹妹还在等着他。
他得活着。
他迈开步子,追上去。
“古长生。”
“嗯?”
“今天吃什么?”
古长生头也不回。
“包子。”
“又吃包子?”
“不吃拉倒。”
“吃。”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落日里。
一个在前面,不紧不慢。
一个在后面,亦步亦趋。
风从田野上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远处炊烟袅袅,有人家在做饭。
日子好像忽然变得慢了。
慢到让人忘了,这是个兵荒马乱的年月。
夜色降临,古长生在一座破庙前停下。
“今晚睡这。”
独孤无忧跟着进去。
破庙不大,供着一尊看不出是谁的神像,香案倒了,蒲团烂了,满地灰尘。
古长生在角落里坐下,靠着墙,闭上眼睛。
独孤无忧在另一边坐下。
他睡不着。
他靠着墙,看着黑暗中那个人影。
两个月了。
这个人从不多说话,从不问他什么,也从不赶他走。
就像一个……
他说不上来。
就像一个不认识的熟人。
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同伴。
像一个……有点奇怪的,好人?
好人?
他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血魔之祖,仙门通缉的要犯,专吸人精血的邪魔外道。
好人?
他想起那天古长生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