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长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独孤无忧扶着岩石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走。他一步一步往山顶走,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道观前,白辰抬起头,合上书。
“醒了?”
“嗯。”独孤无忧在他旁边坐下,“谢谢院长。”
白辰没说话。
独孤无忧看着山下的夜色,沉默了很久,才道:“院长,我想问你几件事。”
“问。”
“我爹从北域带回来的那个圣物,到底什么东西?为什么圣火宗的人说我身上有它的气息?”
白辰偏头看他,月光下,那双眼睛像深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涅盘圣火火种。”他缓缓道,“传说中是远古凤凰涅盘时留下的一缕火,可以焚尽万物,也可以让人重生。圣火宗找了它三千年。”
“那为什么会在北域?”
“因为三千年前,有人把它带到北域,藏了起来。”
“谁?”
白辰没有回答。
独孤无忧等了等,又问:“那为什么我身上会有它的气息?我连见都没见过。”
白辰沉默片刻,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爹为什么给你削那把木剑?”
独孤无忧一愣。
“那天他回来,身上沾了圣物的气息。”白辰道,“削木剑的时候,那气息沾到了木头上。后来剑灵入剑,圣物的气息和剑灵融在一起,所以你身上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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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无忧低头看腰间的木剑。月光下,五色纹路安静地卧在剑身上,看不出任何特别。
“那圣物现在在哪?”
“圣火宗。”白辰道,“那天晚上,圣火宗的使者把它带走了。”
“他们为什么要灭我独孤家?东西已经给他们了。”
白辰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因为那使者认出你爹是谁了。”
独孤无忧心里一紧:“我爹?”
“你爹不叫独孤灭。”白辰缓缓道,“他叫独孤安。三十年前,他是圣火宗的内门弟子。”
独孤无忧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三十年前,圣火宗生了一场内乱。你爹带着圣物逃出宗门,隐姓埋名,来到天元王朝,改名独孤灭,从军,立功,成了镇北王。”白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那使者当年见过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所以……他们取走圣物是借口,真正要的是我爹的命?”
白辰点头。
独孤无忧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那他为什么不跑?”他声音颤,“他知道被认出来了,为什么不带着我们跑?”
白辰没有回答。
但独孤无忧忽然想起那个晚上——父亲烧掉密信,摸着亡妻的护身符,低声说“我会护着他们”。
他是在护着他们。
跑不掉的。圣火宗的人既然来了,跑也没用。他只能用自己的死,换儿女一线生机。
独孤无忧眼眶酸,拼命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宁儿呢?”他哑声道,“为什么那些抓她的人,后来又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