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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妖兵战域万古传承（第3页）

独孤无忧抬头，看向战场的尽头。

那里，有一座山。

不是普通的山，而是一座由骸骨堆成的山。万千骸骨层层叠叠，堆砌成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的最顶端，盘膝坐着一具骸骨。

那具骸骨与其他的不同。

漆黑如墨，散着淡淡的幽光。

它身上穿着一件残破的铠甲，铠甲上刻满了血色的符文。它的右手握着一柄断剑，左手捧着一卷竹简。

“那是上一个血魔传人。”苍老的声音说，“他叫楚天行。”

独孤无忧走上骨山。

每走一步，脚底的骸骨都会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在呻吟，又像在低语。那些被他降服的战意在他身周盘旋，为他开路，将那些不甘抗拒的骸骨镇压下去。

他走到山顶，站在那具黑色骸骨面前。

近距离看，他才现这具骸骨的不同——它的骨骼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文字。每一个字都是一道剑意，千万道剑意汇聚在一起，组成了一篇完整的功法。

独孤无忧凝神看去，那些文字自动在他脑海中浮现。

《血魔真解·楚天行注》

古长生的血魔秘典，是血魔功法的总纲。而楚天行的注解，是将血魔功法与剑道融合的无上法门。

血魔之道，以血养魂。

剑道，以魂御剑。

二者结合，便是以血养魂、以魂御剑。血气为炉，神魂为火，剑意为铁，锻造出一柄独属于修炼者的本命飞剑。

不是那种外炼的飞剑，而是从神魂中生长出来的、与性命相连的本命飞剑。

独孤无忧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白辰的五色剑灵最终会融合成一柄飞剑，为什么古长生要让他先突破血魔第五重再来第四重秘境。

这两条路，本就是同一条路。

血魔之道与白辰剑道，在最高处交汇。

而那条交汇的路，已经被楚天行走过了。

他盘膝坐下，与那具黑色骸骨面对面，开始参悟那些刻在骨骼上的文字。

三、楚天行

参悟不知过了多久。

在这个没有时间的梦境里，一切都失去了衡量的尺度。

独孤无忧沉浸在那些文字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楚天行留下的每一道剑意、每一个心得。楚天行是一个天才——比古长生更早接触血魔之道，比古长生更早接触白辰剑道，他将这两条路融会贯通，创造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修炼法门。

可他最终失败了。

他的失败不是因为天赋不够，不是因为努力不够，而是因为他选错了路。

他要报仇，所以他急于求成，跳过了很多必经的步骤，强行将血魔功法和剑道融合。结果融合到一半，神魂承受不住那股力量，在秘境中当场碎裂。

他死了。

留下这具骸骨，留下这些注解，留下一个未完成的传承。

“他在等你。”那个声音说，“从他死后第一年开始，他就在等一个能继承他衣钵的人。他等了一万年。”

独孤无忧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具黑色骸骨。

骸骨的眼眶中，有两团微弱的幽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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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骸骨动了。

它的下颌缓缓张开，像是在说什么。可它的声带早已腐朽，不出任何声音。但独孤无忧能感受到它的意思——通过那些残留的执念、那些刻在骨骼上的剑意、那些融入骸骨的战意，他能感受到。

“不——用——替——我——报——仇——”

“守——住——你——想——守——的——人——”

“这——就——够——了——”

骸骨的眼眶中，幽火渐渐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