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询问胸针的由来:“这个胸针……很好看。你是从哪里买的?”
格兰特低头看了看胸针,随口说:“这个啊,不是买的。我从皇兄桌上拿的。他之前带回来的时候我问过,他说是捡到的别人的东西。”
他耸耸肩:“反正他东西多,我戴一下也没什么。”
捡到的。
别人的东西。
梅琳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她扯出一个笑容:“可以……可以摘下来让我看看吗?我觉得工艺很特别。”
格兰特虽然觉得这要求有点奇怪,但还是爽快地取下了胸针递给她:“给。你看吧,确实做工不错,虽然琥珀品质一般。”
她接过胸针,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那是她亲手缠绕的银丝,每一圈都经过仔细调整。她记得那天晚上趴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加工,生怕弄坏了这枚花光了她所有积蓄的琥珀。
她记得自己当时想着,索拉维恩那么温柔的人,戴上这个一定会很好看。
自己把胸针送出去时,索拉维恩笑着说“我很喜欢”,还吻了她的额头。
难怪之后每一次见面,索拉维恩都没有戴那枚胸针。
她以为他只是舍不得戴,或者放在家里珍藏……
原来是被扔掉了,然后被赛维尔捡到,现在戴在格兰特身上。
舞会音乐还在继续,但梅琳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呆呆的坐在座椅上。
“梅琳,你没事吧?”格兰德有点担心。
她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胸针里那片被封存的叶子。原来所谓的“很喜欢”,就是把它扔到灌木丛里。
“梅琳?”格兰特又喊了一声,“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好白。”
梅琳喉咙堵的厉害,发不出声音,她摇摇头把胸针塞回格兰德手里。
“你不看了?”
“嗯。我想回去了。”梅琳站起身。
“现在?舞会才刚开始……”
“抱歉。”梅琳打断他,甚至没等格兰特回应就转身朝宴会厅外走去。
束腰勒得她呼吸困难,但她只想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喘口气。
格兰特追上去:“我送你回去吧,走吧,从侧门出去,我的马车在那边。”
梅琳没在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