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你这一身来路不明、连我都无法理解的力量?
解释不清,你就是潜伏在人类基因根源的终极异端!是比任何混沌恶魔、任何异形霸主都更危险、更恶毒的人类之敌!因为你腐蚀的是我们的源头!”
“够了!珞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在亵渎……”尔达似乎想说什么,但愤怒让她的话语有些破碎。
“我不知道?对,我确实不知道你那些阴暗角落里的龌龊心思!”珞珈厉声打断,掷出了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具侮辱性和“毁灭性”的一顶大帽子。
“但我看清楚了你的本质!你,尔达,根本不是什么原体之母,人类之主的妻子!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可悲的失败者!你嫉妒帝皇!嫉妒他能带领人类走向辉煌,嫉妒他能得到我们的忠诚与爱戴!所以你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模仿他创造生命,却又拙劣地破坏它!你模仿母亲的姿态,却只学会了遗弃和带来痛苦!你的一切行为,都源于你那扭曲的、见不得光的嫉妒和自卑!你是个活在帝皇光辉阴影里,只敢在背地里搞小动作、破坏他伟业的可悲虫豸!你连堂堂正正做敌人的资格都没有!”
“住口!!!”
尔达终于彻底失态了。
那一直笼罩着她的、神秘莫测的平静被撕得粉碎。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狂暴怒意、深沉痛苦以及某种被彻底戳破伪装的尖锐情绪,如同无形的风暴以她为中心轰然爆!
静室内的光线瞬间暗淡、扭曲,所有物体的影子疯狂拉长、舞动,仿佛要脱离本体。
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带着某种古老岁月的腐朽与怨恨气息。
书桌上的泥石板和数据板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但,正如珞珈所观察和猜测的那样。
这股恐怖的精神与存在层面的压迫感,虽然让他灵魂颤栗,灵能护盾明灭不定,却没有转化为任何实质性的、直接攻击他的物理或灵能力量。
它更像是一种极端情绪引的、不受控制的“场”的泄露,一种精神层面的风暴,而非有意识的攻击手段。
珞珈在如山如岳的精神压迫下艰难地站稳,脸色有些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赌对了的、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光芒。
他强忍着灵魂层面传来的不适与嗡鸣,嘴角却扯出一个冰冷而充满嘲讽的弧度。
他猜对了。至少猜对了一部分。
这个自称为他们“母亲”的、古老而可怕的存在,似乎受到某种限制。
她无法,或者极不愿意,对他们这些“子嗣”进行直接的、致命的伤害。她的力量更多体现在隐匿、影响、施压,以及玩弄命运于股掌之间?
但正面厮杀,似乎并非她的选项。
而她真正的“弱点”,或者说“逆鳞”,似乎与她自身的“定位”和“动机”有关。
“混沌”的指控能激怒她,但“异形”的指控让她更加激动,而将她贬低为帝皇的“失败模仿者”、“嫉妒的虫豸”,则似乎彻底引爆了她。
这让珞珈心中对她的真实面目和目的,有了更多、更黑暗的猜测。
但此刻,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与这个“母亲”周旋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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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缓缓平息,但尔达的气息依旧极不稳定,那层面纱之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火焰,死死“钉”在珞珈脸上。
珞珈毫不退缩地回视,尽管体内气血翻腾,灵能也消耗不少,但他站得笔直,手中的巨剑虽然低垂,却依旧紧握。
珞珈:你已急哭。
听着珞珈的话,尔达僵立在原地,面纱无风自动,周身那原本无形无质却令人窒息的气息,此刻剧烈地翻腾、扭曲,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
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证了无数文明兴衰、历经难以想象的漫长时光,她自认为早已洞悉人性,掌控情绪,言语不过是承载信息的工具。
然而今天,此刻,在这个由她自己“创造”的子嗣面前,在这间堆满泥石板和数据板的寻常静室里,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几乎已被遗忘的情绪。
一种混杂着错愕、难以置信、以及强烈恼怒的“懵”。
她原本的打算并非如此。
悄然现身,以“母亲”的姿态稍加抚慰,试探这个在众多子嗣中也显得尤为特殊、与灵能和信仰牵扯甚深的珞珈,看看能否在他心中播下些不一样的种子,甚至为未来的某些“安排”铺垫道路。
毕竟,他是少数几个有能力理解、也有潜力去质疑帝皇那看似完美计划背后阴影的人。
结果呢?
种子还没掏出来,话没说上三句,迎面而来的不是疑惑、思念、甚至不是愤怒的质问,而是劈头盖脸、一套接一套、逻辑严密的“帽子”。
从“混沌走狗”扣到“文明毁灭者”,从“活体实验狂魔”骂到“异形杂种”,最后居然成了“嫉妒帝皇的可悲模仿虫豸”,这都什么跟什么?!
最关键的是,她现自己竟然有点接不上话。
珞珈的话语,完全打乱了她预设的节奏。
她习惯的是悠远的低语,是命运的暗示,是居高临下的引导,何曾遇到过这种贴脸输出?
活了数万年,在语言交锋上,居然被一个诞生不足百年的“幼子”骂得哑口无言。
这让她身为永生者、身为“创造者”的尊严和认知,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