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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风雪平城(第2页)

烛火只点了三支,勉强照亮围坐的四人面容。为的是个商贾打扮的中年人,面皮白净,十指保养得宜,但眉宇间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戾气——若仔细看,能现他左手虎口处有一道陈年刀疤,位置刁钻,绝非寻常商旅所能受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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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那边……断了线。”坐在下的一名账房先生模样的老者低声道,手中算盘无意识地拨弄着,“屠九州的人追丢了,那两人……像是凭空消失。”

“意料之中。”商贾淡淡道,“琅琊阁的人若这么容易拿捏,也不会让那些人头疼这些年。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另外两人:“该做的事,照旧。”

账房先生对面是个头戴毡帽的北地汉子,面庞黝黑粗糙,沉默寡言。此刻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狼崽子们已经入城,分散十二处,都很安静。但‘鹰’传话问……什么时候动?”

“不急。”商贾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等风再大些,等雪再厚些。等有些人……自己坐不住。”

最后一人始终隐在阴影中,身形瘦削,从头到尾未一言。只有当烛火偶尔跳跃时,才能瞥见他袖口一闪而过的暗紫色纹路——那纹路曲折诡异,似藤非藤,似咒非咒。

账房先生犹豫片刻,还是压低声音道:“广阳王府那边……递了三次信。王爷似乎……还在犹豫。”

“他会答应的。”商贾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拓跋建这个人,贪权、惜命、又多疑。你越逼他,他越退缩;但你若让他觉得……这是他自己选的路,是‘不得已而为之’,他反而会走得比谁都坚定。”

“那……宫里头那位?”

“太医令张明堂是个聪明人。”商贾慢条斯理道,“贺兰部当年那桩案子,他欠了广阳王一个天大的人情。如今该还了。况且……”他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有些事,未必需要说得太明白。只需让陛下‘病重’,让朝野觉得陛下‘难理朝政’,自然会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

毡帽汉子又问:“南边的消息……要现在放出去吗?”

“再等等。”商贾望向密室唯一的通风口,那里隐约传来风雪呼啸声,“等三日后大朝会。钟离战事‘噩耗’与陛下‘病重’的消息一起传开,才够分量。届时内外交困,人心惶惶……才是最好的时机。”

一直沉默的瘦削身影忽然动了动。他伸出一只手——那手苍白得近乎透明,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桌面上虚画了几笔。

无人能看清他画的是什么,但商贾却神色一肃,缓缓点头:“明白了。‘客人’三日后到,届时还需您多费心。”

瘦削身影微微颔,重新缩回阴影中。

密室重归寂静,只有烛火“噼啪”轻响。四人再未交谈,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隐晦而危险的默契,却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心悸。

雪夜深沉,有些网正在无声收紧。而执网之人,或许连彼此的真实面目都未必知晓——他们只是被更深的暗流推到台前的影子,真正的棋手,还隐藏在更黑暗处。

而在平城某条僻静小巷深处,“济世堂”的匾额在风雪中微微摇晃。

药铺早已打烊,但后堂还亮着灯。杜慎将天罡令轻轻放在案上,对面坐着一位须皆白、面色红润的老者。老者一身葛布衣衫,手指关节粗大,指缝间还残留着药材的碎屑,正是平城乃至北地都赫赫有名的神医,华元化。

华元化拿起那枚刻着北斗七星与“天罡”二字的青铜令牌,摩挲片刻,叹息一声:“崔司徒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杜慎点头,神色凝重:“风雨欲来,不得不动。陛下病情有异,朝中暗流汹涌,九幽道、五斗米教、柔然狼卫皆已潜入平城。司徒怀疑,有人要对陛下不利。”

华元化沉默良久,枯瘦的手指在令牌纹路上缓缓移动。半晌,他起身走到墙角的药柜前,打开最底层一个暗格,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铺着红色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三枚龙眼大小的丹丸。丹丸呈暗金色,表面有云纹流转,散出一种清冽沁人的药香。

“这里面是三颗‘还魂丹’,”华元化声音苍老却清晰,“以百年灵芝、雪山参王、南海明珠粉等九十九味珍稀药材,辅以道家炼丹术,耗时三年方成。可解百毒,吊命三日——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下此丹,便能争取三天时间。”

他又从暗格中取出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竹简,竹简颜色古旧,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这是《神农辟毒谱》,相传为神农氏后人所着,记载了天下七百二十种奇毒及其解法。其中……便有关于‘慢性蚀心散’与‘九幽引魂蛊’的记载。”

杜慎瞳孔一缩:“先生是说……”

华元化摆摆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木盒与竹简推到杜慎面前:“你交给司徒,或许……有用。”

杜慎双手接过,深深一揖:“谢过华神医!司徒常说,先生虽隐居市井,却心怀天下,今日杜某方知此言不虚。”

“不必谢我。”华元化转身望向窗外漫天大雪,背影有些佝偻,“老夫一生行医,救过的人不计其数。但有些病,药石无用;有些劫,天命难违。你告诉崔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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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苍凉而疲惫:“若事不可为,当留有用之身。这天下,还需要他这样的人。至于老夫……老了,只想在这药铺里,安安稳稳过完余生。”

杜慎重重点头,将木盒与竹简贴身藏好,又裹紧身上的棉袍,朝华元化再施一礼,转身推开后门,没入呼啸的风雪中。

药铺内,华元化独坐良久,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掏出一方洗得白的手帕捂住嘴,弓着身子,咳得撕心裂肺。待咳声渐止,他缓缓摊开手帕——素白的棉布上,赫然染着点点猩红,在烛光下触目惊心。

他看着那血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这平城的雪,今年格外的冷。

冷得连他这个行医五十载、早已看惯生死的老头子,都感到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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