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什么东西!”
刚站稳的大燕先锋营诸人,齐齐震惊。
但震惊不过两息,怪物一般的西戎军,已经随着奈曼金扑杀而至。
不及多想,一声“杀啊!”
两军相接。
想过这次对战会很艰难,但没想到会如此艰难。
以前一刀下去,敌人不死也会当场废掉。
可今天,又出现了上次那种情况。
手臂掉了,继续战斗,反而比之前更凶。
腿断了,继续战斗,跳得比之前更高更快。
甚至有个脖子都被砍掉一半,仍保持如之前一般的动作,一手捏住眼前那个愣的士兵,双手一搓,士兵脖子断开。
鲜血在半空撒成一片血花。
这样的场景,几乎是生在瞬间。
西戎军连武器都没拿,不畏刀枪,不畏生死,死了还能站起来打。
最令人惊惧的是,有些西戎兵竟然张开血盆大口,用牙齿撕咬对手。
“啊!”
惨叫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惊恐。
奈曼金一个照面就五指成爪,抓住了一位校尉。
校尉一刀砍在他脑门上,暗紫色的血水从碗大的刀口喷出。
奈曼金却毫无反应,一手脑袋,一手身体,把人一分为二。
这才不过是刚照面,眨眼间生的事情。
残酷,不足以形容阵前场景。
“大将军!”观望楼上的众将齐齐大惊。
顾戬紧咬牙关,这些人请战时,他就知道会遇到什么。
他从不怀疑宁小啾对这些怪物的描述。
亲眼所见的冲击力,远比宁小啾描述的更加震撼,更加惊悚。
“鸣金!”
即使知晓这些人撤不回来多少,顾戬仍果断下令。
‘咚咚咚’
沉闷的撤军鼓声响起,响得人心沉沉。
可是,如今出去的三万先锋军,已经被一群怪物般的西戎兵给拖住了。
即使怪物只有不到两万,先锋军三人围攻一个都干不倒。
最惊人的仍是奈曼金,十几个校尉千夫长围攻,仍会被他抓住一个。
只要落到他手里,皆死无全尸。
辛千夫是在撤退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被奈曼金给抓住了手臂。
“救命!”辛千夫的求救声响彻整个战场。
顾家军个个铁骨铮铮,这是头一次听到自己人出的怯懦之声。
“撤!”蒋乘风一脸血水,大吼着自己的部下。
城门已开,距离近的人已经退回了城内。
“嘎嘎!”奈曼金出一声奇怪的,算是笑声,血红的眼睛直勾勾落到观楼上的顾戬身上。
“他还有神智。”宁小啾道。
她的手,紧紧被顾重久给拉着,十指相扣那种拉。
他知道自己狠毒,她一直想冲下去救人,但都被他给拉住了。
但是,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有些人,总要亲眼看到才会知道恐惧怎么写。
现在,那些狂妄的,自以为是的人,总该知晓未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东西了吧?
奈曼金盯着顾戬,忽地一个跃起,竟然跃起足有一丈高,朝城门扑了过来。
城门半开,先锋营幸存的兵卒正急朝后撤。
凡奈曼金所过之处,非死即伤。
宁小啾蠢蠢欲动,却仍耐着性子问顾重久,“愚年,我能下去了吗?他们都对付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