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邵廷颔了颔首。
这是他托朋友在德国定制的,设计师通常只为英国跟西班牙等国家的皇室服务,定制一台,也许要等上数年,但他等不了,只好用点关系跟钞票。
事实上,两个月前,他跟她说的那次出差,只不过是飞到德国去看成品罢了。
成品完成后,钢琴被空运到纳米比亚进行钻石镶嵌,起版师给出过十二张方案,都被他一口否决了,想破脑袋的第十三张图纸才让他觉得应当符合她心意,随即采用。
钻石镶嵌是个慢工细活,又由于这钢琴的琴面并非传统意义的钢琴漆,而是有机玻璃板,更增难度,三名工匠师没日没夜地赶,历经三十天终于完工。
而后钢琴又被马不停蹄地空运回国,终于在她生日前抵达霖州。
闻葭浅笑着,指尖按下琴键,小时候学的,十余年不碰,被封尘太久,只能按照残存的一点点记忆来弹。
弹的曲子具体叫什么,她也忘了,只听见一曲完,琴声消弭在空气中,留下无限的余音。
“为什么想到送我钢琴?”
“你说过,小的时候最想要一台钢琴,钻石也是。”
他思来想去,不知道什么会符合她心意,原本准备今年送钢琴,明年送钻石,那么后年又该送什么?
也是在这件事上,他生平第一次意识到,心里有种不符合自己的急切,正不受控制地滋长蔓延——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她两个愿望同时被满足的喜悦。
“所以这算是替我自己弥补小时候的我吗?”
“嗯,这台钢琴的寿命会很长,就算长时间不弹,音色也不会变,所以能一直替你弥补小时候的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合上琴键盖,手臂轻轻地搭在上面,垫着脑袋,盈盈的双眸笑着看他,“谢谢你,我很喜欢,真的真的很喜欢。”
她会永远记得,小时候的愿望在十多年后的生日这一天,得到了圆满。
两个人一站一坐,谁都没有继续说话。
耐心地陪她弹完了数曲,他合上钢琴,将人打横抱起,往二楼卧室走。
他将她放在床上,不紧不慢地拉开礼服一侧的拉链,该死的链齿在此刻变得异常顺滑,随手一拨,就全然绽开,礼服裙瞬时被退到她腰间。
但很显然,他不会止步于此,手抚摸过她一对蝴蝶骨,继而开始伸向她的暗扣,清脆的嗑嗒声响起,他轻车熟路地解开。
幽深的眼一刻也不肯放过地盯着,欣赏她逐渐迷离的表情。
闻葭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凉,倏地回想起游轮上那天,他们也是这样的情形,那个时候他还衣冠楚楚地征询她意见,现在却连半分迟疑都没有,直接攻城略地。
感受到他兴致很足地玩弄,她伸手去勾他,“今晚留在我家么?”
“你想不想我留?”许邵廷额头抵着她,“司机下班了,我喝了酒,开不了车,你想不想我留?”
闻葭:“……”
太犯规,分明是逼她说出让他满意的答案。
她醺醺然,主动去亲他,“想你留。”
洗完澡,他换上睡袍,把她揽进被窝,一本正经地说:“还有个礼物,想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