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沛手下?顿了顿,“若是歇好了,便继续出发。”
孙侃:……“将军,咱们?倒是受得住,但马儿却不一定,总归得让它们?歇好了。若是路上出了什么差错把咱们?撂半路上了岂不是更?麻烦。”
连他都知道的道理,谢沛当然明?白其中利害,但他等不及了,他迫切的想要见到祝明?悦,见到一个完好无损的祝明?悦。
他闷声命令:“一刻钟后出发。”
“得令!”孙侃松了口气。
随后又?宽慰道:“将军也莫要太过?担忧,我听李正阳说起过?嫂子,是至纯至善之人,好人定是会有好报的。”
距离这里一百五十里的上阳县地牢中,
源源不断地传出盛怒的骂声。
“你竟敢唬本官,我看你是活够了!”知县面部有些狰狞。
“本官命人上京打听过?了,京城根本没有你口中所谓的王家能与惠阳公主攀上关系。”
祝明?悦缩在角落,死到临头了还不忘嘴硬:“有没有可能,人家喜欢低调。”
知县怒吼道:“绝无可能!”事?到如今还想将他当傻子蒙骗,真当他这个知县是白当的?
“本官被你耍了这么多天,也仇今日也该从你身上讨回来了。”
祝明?悦被人绑在刑架上,浸透了辣椒水的鞭子腾空而起,祝明?悦眼中生出绝望,闭上眼大喊:“慢着。”
知县冷哼,当即吩咐道:“给本官狠狠地打!”
鞭子甩在身上的感觉令人痛彻心扉,祝明?悦皮白肉嫩,对方显然也下?了狠手,只?打了几下?就觉得皮开肉绽。
辣椒水沾上皮肤,火辣辣得如同□□被火灼烧了一般。
祝明?悦紧咬牙关,不敢吭声,疼到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意识也渐渐模糊。
狱卒的鞭子停了下?来,“大人,他好像快晕了。”
“继续打!”知县拿着已经按上手印的供状,哼笑道:“真当耍点?小?聪明?便能逃过?认罪伏法?我告诉你,你如今这条命,比上阳县街上的狗还贱,我想让你死便死。”
他说完似乎觉得不过?瘾:“凭借明?月楼赚了点?银子便不知天高地厚,空有银子有何用?本官想抓你便抓你。”
他早已对祝明?悦心生不快,放眼望去整个上阳县,但凡是个做大生意的,逢年过?节免不了要上门送点?节礼。祝明?悦生意做得那般大,哪知竟还是个头铁的,对他毫无表示。
因?此孙为福找上他合作后,他自然是一口答应。
祝明?悦牙关打颤,额间的头发早已被汗水浸湿糊在脸上,原本格外白皙的脸早已变得脏污不堪,他微微启唇,却连咒骂的力气都没了。
知县放声笑道:“我明?日就会放出你在牢中畏罪自杀的消息。可惜了,原本是想让你死得痛快些,谁知你竟敢骗我,我自然是要先将你好好折磨一番。”
祝明?悦不后悔骗他,只?是没想到这老贪官对自己骗他的事?竟然这般耿耿于怀。
至于吗?
祝明?悦身体微微抽搐,彻底无暇再思考了。
知县仍喋喋不休:“这些天我将你的身世?翻了个底朝天,啧,不但没有什么京城王家撑腰,还是个孤儿。你那叫谢沛的小?叔子我也打听过?了,倒是听说在军中混了个校尉,不过?有什么用?且不说你已认罪,郡守来了也照旧改不了你的命,你那小?叔子即使?知道了又?如何?他绝不会回来救你。”
祝明?悦疼入骨髓,已经没有能力分辨耳边的话语,只?能模糊地听到谢沛的名字,下?意识想抬头,最终还是无力的垂落。
意识昏迷之际,他嘴唇轻颤,声音虚弱蚊蝇,
谢沛,真的好疼啊!
第二日一早,祝明?悦被一桶凉水泼醒。
熬了一夜,祝明?悦几乎崩溃了,他终于能理解为何以?往看的电视剧,有些人被抓到后宁愿自杀也不愿被审讯,因?为生理上的疼痛感就足以?将大多数人击垮,这其中就包括他。
知县倒是神?清气爽,站在他面前时脸上尽是洋洋得意。
“你恐怕不知,明?月楼被查封了。不过?你放心,等你死后,自会有人将酒楼接手。”
祝明?悦抬了抬眼皮,“接了就倒闭。”
知县:……都被整成?这样了,还不忘嘴欠,看来还是打轻了。
鞭子在辣椒水里轻轻搅动,正欲从桶中抽出之际,
狱门外突然传出一阵骚乱。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牢狱。”知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楞住了,反应过来后连忙厉色喝道。
他刚抬起手欲指向为首的男人,下一秒,一道银光闪过,冰凉的刀锋紧紧贴上他的脖颈:“你……你们?……”
他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斜眼去看几乎要划伤皮肉的刀锋,喉头滚动,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祝明悦感觉手腕上的铁链被解开?,失去了沉重的束缚,顺势整个身体无?力的瘫倒下去。
然而并没有倒在预期中坚硬的地面,反倒是轻轻地跌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祝明悦眉头微蹙,耸了耸鼻尖只觉得?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安心?得?令人恍惚。
模糊中,他看到谢沛的脸靠得?越来越近。
是谢沛来救他了吗?还是说,这?是濒死前的幻觉。如果?是幻觉的话,倒也挺好的,
“祝明悦,醒醒。”
谢沛珍重地将祝明悦搂在怀里,怀中人仿佛即将破碎的瓷器一般脆弱不堪,谢沛的语气中带着连自己也未察觉到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