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天是越想越气,气急时?竟让他又寻到了能绊倒祝明悦的方法。
只要将那赌徒给杀了,再贿赂知?县,将这桩杀人?案赖到祝明悦身上,就能把祝明悦给解决了。
祝明悦都?被他扳倒了,明月楼自然没必要搞垮,他花些手段,自然能将明月楼占为己有。
原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想到最后计划却被谢沛给截胡了。
他和知?县本就是因利益促成的合作关系,毫无感?情可言,事情败露后,他自知?定会被知?县第一时?间供出来,于是便着急忙慌收拾金银细软准备逃去其他州避一避。
孙侃可不是吃素的,哪能让他轻易如愿。第一时?间就伙同官差将人?截下,送到了衙门。
最后知?县因受贿枉法被罢黜官职永不叙用,同时?需流放嶂州充军。孙为福就没那么幸运了,除手里沾了赌徒的一条命外,强抢民女逼人?自尽的事也被连根拔出。
贺安语气透着喜悦:“判了死刑,秋后问斩。”
害人?者终会害己,这结局不出意外本该落在祝明悦头上,如今却成了孙为福的最终归宿。
知?县被利益驱使?,代?价也极为惨烈,在上阳县做了这么多?年的土皇帝,却没想到会折在祝明悦手上。
此?时?恐怕追悔莫及,嶂州可不是个好地方,人?迹罕至的苦寒之地,除了驻守的边军外,就是挖矿的。身体不健壮的,往往连冬季都?撑不过去。
看仇人?落得这种悲惨下场,祝明悦简直心情舒畅。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能这么躺下去了,再这样?下去真成咸鱼了?”糟心事没了,他现在一身的干劲,迫切的想做点事。
当然还有个原因,他这两天总爱想自己和谢沛的事儿?,睁眼想闭眼也想,连梦中都?是谢沛在亲吻他的画面重现。他深知?这样?下去迟早得疯,是时?候给自己找点事做,以此?转移注意力了。
广阳县的明月楼分楼正在热火朝天的搭建中。
于此?同时?谢沛一行人?也风尘仆仆地按时?在最后一天抵达汲州。
到了汲州营,谢沛顾不得歇息,直往关大将军的营帐复命。
孙侃和钟凯也将此?行的人?都?遣散回伍。
他们回来的正是时?候,营中正在吃饭,钟会远远地看到了孙侃,囫囵两口把粟米粥喝了,迎了上来。
钟会擦了把嘴上的水渍问道:“怎么样?,此?行还顺利吗?”
“顺利。”孙侃回他,脑子不自禁浮现出祝明悦身裹纱布躺在床上可怜兮兮的画面,顿了顿随即补充道:“若是赶去得再及时?一点就更好了。”
钟会显然意不在此?,他眼里迸发的八卦之光挡也挡不住,好奇问道:“将军此?行这般着急,到底是为何事?”
孙侃瞥了他一眼:“还能是何事?将军家中也只剩一人?了。”
钟会脸上瞬间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你可见着将军嫂嫂了?”他是真好奇啊,主要还是李正阳的责任,谁叫他隔三差五就爱吹牛,吹自己就罢了还喜欢顺带把祝明悦也带上,将他夸成了世间罕有的谪仙儿?似的,搞得大家对这没见过的人?好奇心拉满。
孙侃沉吟了会,看上去似乎有些纠结。
钟会便明白了,果真是李正阳在吹牛,他就说嘛,哪有这么好的人?,厨艺那么好也就罢了,刚好还长得那么好看。
他心里正腹诽着,哪知?孙侃毫无预兆地开口了:“李正阳没说假话?。”涉及祝明悦,纵是孙侃再不情愿也只能替他正名,毕竟替李正阳正名就是在为祝明悦正名。
啊——
钟会的嘴长得老大,半晌后不可思议道:“真那么……”
孙侃没等他说完就点头:“好看。”
不但好看,还想娶……
也不知?道将军他哥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连这样?好的人?儿?都?能娶回家。
原本还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将军这样?的铁树开花,见到人?后他就已经没了任何想法了。
喜欢祝明悦,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钟会噤了声,连孙侃眼光这样?高的人?都?说好,那肯定是真的好。
两人?聚在一起说话?的功夫,李正阳和元飞就结伴过来了。
元飞头上还挂了伤,用布裹住,远远看去圆头圆脑的,有些滑稽。
他的心是几人?中最大的,上来就直勾勾盯着孙侃手里的包裹眼巴巴道:“这是什么?”
孙侃:……
李正阳嚷嚷道:“我前脚刚回营,就听到你和将军回甘州的消息。气死我了,要我说,此?行不管是为何事,将军也应该带我回去才是。”
他当时?听到了消息可是急坏了,若不是军令如山,他都?恨不得立即转头追上他们。
都?一年多?没归家了,好不容易有次机会,哪怕只是去趟甘州不能归家也好呀,结果就这么错失了。
钟会看他那副持续了多?日的吃瘪表情,顿时?乐了:“行了,又不是什么好差事,日夜奔波换谁都?受不了,他们此?行绝对辛苦。”
他还有事要忙,也不准备和他们唠嗑了,临走时?把元飞也拽走了。个大傻子哪哪都?要凑热闹,这脑袋瓜子没在战场上被南蛮人?打伤,结果倒是因为爱凑热闹看人?打架被误伤了。
李正阳哪是能轻易被这种话?安慰到的,闻言看这钟会的背影表情更不好了,他愿意辛苦啊。
但被钟会这么一劝慰,他倒是想起来问:“对了,你们回甘州到底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