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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雨中的选择二（第2页）

半小时后，陈浩回了：“嗯，快了。”

两个字。连张阳跟她说话都比这热情。

九点，雨越下越大。林悦忽然想起那盆向日葵还在阳台，赶紧去搬。雨被风吹进来，打湿了她的裙摆。她费力地把花盆搬进客厅，又拿了毛巾擦叶子。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林悦以为是陈浩忘了带钥匙，也没看猫眼就开了门。

门外站着张阳。他没穿雨衣，浑身湿透，头贴在额头上，手里却紧紧护着个塑料袋。

“林小姐……”他喘着气，像是跑上来的，“我在楼下看见您家阳台灯亮着，想着您可能在家。这个，给您。”

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个小蛋糕盒子，盒子外面又套了层塑料袋，一点没湿。

“今天送完快递路过蛋糕店，看见这个向日葵造型的蛋糕，就买了。”张阳说得有点急，“本来想早点送来，但突然下大雨，我电动车半路坏了，跑过来的。”

林悦完全说不出话来。

张阳看她不说话，以为自己唐突了，连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觉得生日应该有个蛋糕。您要是不方便收，我就……”

“进来吧。”林悦侧身让开，“你都湿透了。”

第五章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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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站在玄关，有些局促：“我就不进去了，鞋湿，会把您家地板弄脏。”

“没事。”林悦从鞋柜里拿出双客用拖鞋，“换上这个。”

张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了。他的袜子也湿了，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水印。林悦去浴室拿了条干毛巾给他：“擦擦头。”

“谢谢。”张阳接过毛巾，动作有些笨拙。

林悦看着他擦头的样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陈浩也是这样。有次他们约会遇上下雨，两人都没带伞，跑到便利店屋檐下躲雨。陈浩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头上，自己的头湿漉漉地滴着水。那时他还年轻，还会看着她笑，说“这样也挺浪漫”。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一起淋雨都成了奢侈？

“蛋糕……”张阳指了指桌上的盒子，“您打开看看，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

林悦打开盒子，里面是个六寸的小蛋糕，奶油做成向日葵的形状，中间用果酱写着“生日快乐”。很简单的款式，但做得精致。

“我很喜欢。”林悦说，“谢谢你，真的。”

她抬起头，现张阳正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情绪。那眼神太专注，让她有些不自在。

“你……要不要喝点热水？”林悦转移话题，“会感冒的。”

“不用麻烦了。”张阳说，但咳嗽了两声。

林悦已经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又加了两片姜：“驱驱寒。”

张阳接过水杯，手指碰到她的。这次他的手很烫——可能是淋雨烧了。

“你额头好红。”林悦下意识伸手去探他的额头，碰到一片滚烫，“你在烧！”

张阳自己也摸了摸：“是吗？难怪有点晕。”

“你这样不能回去。”林悦皱眉，“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张阳连忙摆手，“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以前也这样，习惯了。”

他说“习惯了”三个字时，语气那么自然，却让林悦心里一揪。这个年轻人，独自在这座城市打拼，生病了都只能自己扛着。

“至少等雨小点再走。”林悦说，“你这样出去，病情会加重的。”

张阳还想拒绝，但一阵头晕让他晃了晃。林悦扶住他，碰到他滚烫的手臂。

“你必须休息。”林悦的语气不容置疑，“沙可以吗？我去拿被子。”

张阳终于不再坚持，任由林悦把他扶到沙上。他烧得确实厉害，躺下时眼睛都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