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硬来,只会让情况更糟。
他需要从外部施压。
走出警局,陈律师低声说:“陆总,老爷子来电话了,让你马上去见他。”
陆沉脚步一顿。
“知道了。”
他上了车,对司机说:“回老宅。”
车子驶入夜色。
陆沉看着窗外,脑子里飞运转。
顾北辰这一手,打得很准。
报警,栽赃,利用警方牵制他们。在警局里,他们不能自由行动,而顾北辰在外面,可以继续布局。
林薇薇失踪,是关键。
如果找不到林薇薇,或者找到的是尸体,那姜糖就真的洗不清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林薇薇。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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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老宅在江城东郊,是一栋占地不小的中式园林。
陆沉走进书房时,父亲陆正国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爸。”
陆正国转过身。
他六十出头,头花白,但身板挺直,眼神锐利如鹰。
“码头的事,我听说了。”陆正国开口,声音低沉,“为了一个女人,和顾家彻底撕破脸。陆沉,你让我很失望。”
陆沉垂下眼:“我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小晴。”
“小晴已经死了五年了。”陆正国说,“为了一个死人,搭上整个陆家,值得吗?”
“小晴不是死人。”陆沉抬头,直视父亲,“她是我妹妹。您的女儿。”
陆正国沉默了几秒。
“证据呢?”他问,“你有证据证明是顾北辰杀了小晴吗?”
“姜糖手里有。”陆沉说,“顾北辰涉黑,走私,洗钱。小晴当年撞破了他的交易,所以被灭口。”
“姜糖?”陆正国皱眉,“就是顾北辰那个未婚妻?她的话能信?”
“我查过,她手里的证据是真的。”陆沉说,“而且,顾北辰这么着急要灭口,恰恰说明她手里的东西很重要。”
陆正国走到书桌后坐下,手指敲击着桌面。
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顾家这些年,手脚确实不干净。”他缓缓说,“但顾长风那个人,护短得很。你要动他儿子,他会跟你拼命。”
“我不怕他。”陆沉说。
“你可以不怕,但陆家怕。”陆正国看着他,“陆氏集团上下几千号员工,不能因为你的个人恩怨,跟着陪葬。”
陆沉咬牙:“那您是说,小晴就白死了?”
“我没这么说。”陆正国起身,走到他面前,“但要扳倒顾家,不能硬来。需要策略,需要时机。”
他看着儿子:
“你先去把那个姜糖弄出来。人在警局里,太被动。”
陆沉一愣:“您愿意帮忙?”
“我不是帮你。”陆正国说,“我是帮陆家。姜糖现在是关键证人,不能出事。而且——”
他顿了顿:
“顾北辰敢动我女儿,这个仇,陆家记下了。”
陆沉心里一松。
有父亲这句话,事情就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