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册一旦交出去,顾北辰就会销毁所有证据,然后杀了陆沉,再杀了她。
不去,陆沉会死。
姜糖盯着那张照片,陆沉苍白的脸、嘴角的血迹、浸血的绷带……画面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睛里。
她闭上眼,深呼吸。
不能乱。
越到绝境,越要冷静。
她开始分析:
第一,陆沉还活着,说明账册确实还没落到顾北辰手里。顾北辰需要账册,所以暂时不会杀陆沉。
第二,顾北辰选择在北京交易,而不是江城,说明他在北京也有势力,或者,他故意把她引到北京,想一网打尽。
第三,交易地点选在人流密集的火车站,看似危险,实则安全——顾北辰的人可以混在人群中,而她,不敢带警察,不敢惊动任何人。
很精密的算计。
但有一个漏洞。
顾北辰以为,她手里有账册。
实际上,账册不在她这里。
她拿什么去换陆沉?
姜糖睁开眼,眼神冰冷。
她没有账册。
但她可以造一本“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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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庄。
一个老旧小区的短租屋里,姜糖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从文具店买来的空白笔记本、几种颜色的笔、印章印泥、甚至还有做旧用的红茶包和打火机。
她在伪造账册。
不是完全伪造,而是基于记忆——那本真账册,她翻看过,记得大概的格式、笔迹风格、记录习惯。顾北辰的字迹偏瘦长,连笔多,喜欢用蓝色钢笔写正文,红色标注重点。
她凭着记忆,一页页复原。
时间、金额、流向、备注……关键的交易,她记得很清楚。那些模糊的,就按照逻辑填补。
这不是为了骗过专业鉴定,而是为了在短时间内,骗过顾北辰。
他急着要账册,不会当场仔细核对。只要外观、手感、内容大致吻合,就能蒙混过去。
姜糖写了整整六个小时。
手腕酸疼,眼睛干涩。
但她不能停。
晚上七点,她终于“完成”了三本账册。
用红茶浸泡、晾干,让纸张泛黄;用打火机小心熏烤边缘,制造使用痕迹;甚至模仿出顾北辰习惯性的折角、页脚的污渍。
做完这一切,她把账册装进一个普通的文件袋里。
然后,她打开手机,给那个来照片的邮箱回了一封信:
「账册在我手里。但我要先确认陆沉还活着。今晚七点半,北京西站南广场,第三根灯柱下,我要听到陆沉的声音。否则,交易取消。」
送。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