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空着。
陆正国没有跟来。他在医院指挥,同时调动人手去西郊布控。
“姜小姐。”阿强从后视镜看她,“你真的想好了?现在掉头还来得及。”
姜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灯:“开你的车。”
阿强不再说话。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郊区公路。路灯越来越少,两边是黑黢黢的田野和树林。冬天的夜晚,连虫鸣都没有,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姜糖摸了摸口袋。
里面有一支录音笔,是陆正国给的。很小,可以藏在袖口里。
还有一把折叠刀,刀刃很薄,但锋利。也是陆正国给的。
“防身用。”他说,“但别抱太大希望。”
姜糖知道,这是安慰。
如果真到了用刀的地步,她基本也完了。
但她还是把刀藏在了靴子里。
九点四十分。
车子停在废弃化工厂外五百米的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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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厂区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堆巨大的、沉默的骸骨。没有灯光,只有月光勾勒出破败的厂房和锈蚀的管道。
“我只能送到这儿。”阿强说,“陆总的人在周围埋伏好了,但为了不惊动顾北辰,离得比较远。你进去后,他们会慢慢靠近。”
姜糖点头,拉开车门。
冷风灌进来,刺骨的寒。
“姜小姐。”阿强又叫住她,“保重。”
姜糖没回头,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向那片黑暗。
腿上的伤口在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她没停。
化工厂的大门敞开着,像一张巨兽的嘴。
姜糖走进去。
厂区里空荡荡的,杂草丛生,废弃的设备散落一地,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空气里有铁锈和化学试剂残留的刺鼻味道。
“顾北辰!”她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显得格外单薄。
没有回应。
只有风穿过破损窗户的呜咽声。
姜糖继续往里走,拐杖敲在水泥地上,出清脆的“嗒、嗒”声。
走到中央空地时,她看见了。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那里,车门开着。
车旁站着两个人,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口罩。
中间,一个中年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头凌乱,脸色惨白——是陆沉的母亲,苏慧。
她看见姜糖,眼睛猛地睁大,拼命摇头,出“呜呜”的声音。
是在叫她快走。
姜糖握紧拐杖。
“顾北辰呢?”她问那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指了指身后的厂房:“里面。”
姜糖深吸一口气,朝厂房走去。
厂房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她推开门。
“啪。”
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