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姜糖的伤口重新缝合,打了破伤风针,输了液。
陆沉来了。
他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着,脸色苍白,但眼神焦急。
“你怎么样?”他抓住姜糖的手,“听说你去换我妈了?你疯了吗?!”
“我没事。”姜糖说,“你妈也没事。”
陆沉盯着她,眼眶红:“为什么要这么做?万一你……”
“没有万一。”姜糖打断他,“我们赢了。”
是啊,赢了。
顾北辰被抓,重伤昏迷,但命保住了。警方连夜搜查顾家老宅的佛堂,果然在白玉观音底座里找到了真账册——还有更多罪证,包括陆晴案的关键证据。
顾家完了。
顾长风试图动用关系捞人,但这次,谁也救不了顾家。证据太充分,舆论压力太大,上面已经成立专案组,要彻查到底。
陆正国把所有的证据都交了上去。
包括姜糖录下的那段录音。
铁证如山。
但姜糖心里并没有轻松感。
顾北辰最后那个眼神,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子里。
他说:你逃不掉的。
不是威胁,更像是……预言。
“姜糖。”陆沉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等这件事了结,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
姜糖愣了愣。
她没想过。
从穿越到现在,她一直在战斗,在逃亡,在拼命。
从没想过,赢了之后,要做什么。
“不知道。”她实话实说,“可能……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留在北京吧。”陆沉说,“陆家欠你的,我来还。”
“你不欠我什么。”姜糖摇头,“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呢?”他问,“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这个问题很突然。
姜糖看着他。
陆沉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她有些慌乱。
“战友。”她说,“过命的战友。”
“只是战友?”
“不然呢?”
陆沉苦笑:“姜糖,你总是这样。明明做了那么多,却总想把关系撇清。”
他转动轮椅,靠近病床,握住她的手:
“我喜欢你。”
很直接。
直接得让姜糖措手不及。
“从我第一次在江城见到你,就喜欢。”陆沉说,“但那时候,你是顾北辰的未婚妻。后来,你不是了,但你在逃亡,我不敢说。现在……我不想再等了。”
姜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喜欢?
她对他,有感激,有信任,有战友之情。
但喜欢?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喜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