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买。因为早上七点整,门被敲响了。
不是房东,是顾承渊的司机老赵。他面色尴尬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沈秘书,顾总让我给您送早餐。还有……这个。”
保温袋下面,压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我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全部是我昨天下午的行踪。从医院妇产科出来,去猎头公司楼下咖啡厅见苏晴,甚至我在小区门口便利店买矿泉水的画面。
最后一张,是我现在租住的这栋楼的外观,用红笔圈出了我的窗户。
背面有顾承渊的字迹,锋利得像刀:“清,游戏适可而止。下午两点,我要在办公室见到你。否则,我不保证你弟弟的助学金申请还能顺利通过。”
我捏着照片,浑身冷。
老赵低声说:“沈秘书,顾总的脾气您知道……要不,您就低个头?苏小姐那边,其实也就是个形式,顾总心里最看重的还是您……”
“老赵。”我打断他,“你跟了顾总几年?”
“八年。”
“那你见过他为了哪个‘心里看重’的人,撕毁婚约吗?”
老赵哑口无言。
我关上门的瞬间,听见他在外面叹气。
回到屋里,我背靠着门板深呼吸。顾承渊这一招我太熟悉了——精准打击,不留余地。他知道我所有的软肋:家人、经济、甚至那点可怜的自尊。
手机又响,这次是父亲康复医院的主治医生:“沈小姐,您父亲这个月的康复方案需要调整,费用可能会增加一些。另外,我们接到通知,说您的工作可能有变动?医院这边需要稳定的支付担保……”
“费用我会按时交。”我说,“工作变动不影响。”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不是老赵开走的那辆。车里坐着人,车窗贴了深色膜,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像蛛网一样黏在皮肤上。
顾承渊真的开始“游戏”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跟了他五年,我学会的最重要一件事不是处理文件,而是——如何在他制定的规则里,找到缝隙。
我拿出另一部旧手机——这是大学时用的,号码只有家里人和几个老朋友知道。开机,插上新买的匿名电话卡。
然后打给了苏晴。
“晴晴,今天的面试我可能去不了了。”我说,“顾承渊在找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爆出粗口:“我靠!他都订婚了还想怎样?囚禁pay啊?沈清你别怕,我帮你——我表哥在公安局,要不……”
“不用。”我说,“但我需要你帮我另一个忙。”
“你说。”
“帮我找一个地方,暂时避一避。不用太好,安全、隐蔽、能上网就行。”
苏晴办事效率极高。半小时后,她来一个地址,在城西的老城区,是她家闲置的一套小公寓。“密码锁,密码你。里面基本生活用品都有,你先住着。需要什么我买了给你送过去。”
“晴晴,谢谢。”我喉咙紧。
“谢个屁,大学时你替我挡了多少次酒,我记着呢。”苏晴顿了顿,声音认真起来,“清清,你真怀孕了?”
“嗯。”
“顾承渊的?”
“是。”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光,手指轻轻搭在小腹上。那里还平坦着,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一个新生命正在生长。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要留下他。”我说,“而且,我要让顾承渊明白——”
“我沈清的人生,从此不由他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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