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真相,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弄清楚。
因为那关系到我到底是谁。
从哪里来。
要往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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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旧仓库的幽灵
城南旧仓库片区早在五年前就列入了拆迁计划,但因为产权纠纷一直拖着。如今这里成了城市遗忘的角落,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夜晚只有零星几盏昏暗的路灯。
晚上七点五十,我站在约定的三号仓库门口。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那条匿名短信还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周时砚原本坚持要跟来,被我拒绝了。对方要求一个人,我不想冒任何打草惊蛇的风险。
但我也不是毫无准备——外套口袋里装着便携录音笔,手机开启了位置共享,唐璐在另一端实时监控。一旦我过两小时没联系她,或者位置出现异常移动,她会立刻报警。
仓库的铁门虚掩着,锈迹斑斑,一推就出刺耳的“吱呀”声。
里面很黑,只有高处破窗透进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堆积如山的废弃货架和机器零件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有人吗?”我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没有回应。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切割开黑暗。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仓库深处传来轻微的响动。
我握紧口袋里的防狼喷雾——这是唐璐硬塞给我的——慢慢朝声音来源走去。
绕过一堆废弃的木箱,我看见一个人影坐在破旧的办公桌前。桌上点着一盏老式煤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那张脸。
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头花白,穿着洗得白的工装,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沓旧文件,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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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小姐。”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你来了。”
“你是谁?”我停在距离他五米远的地方,“那张照片是你的?”
“是我。”他指了指对面的破椅子,“坐吧。别怕,我一个老头子,伤不了你。”
我没有坐:“你想要什么?”
“不要什么。”他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过来,“只是觉得,有些东西该给你看看。”
我警惕地盯着那个信封:“什么东西?”
“二十八年前,市妇幼医院产房的完整值班记录。”他说,“还有当年几个护士和护工的证言复印件——当然,是匿名的。她们现在都退休了,不想惹麻烦。”
我的心跳开始加:“你为什么会有这些?”
老人沉默了很久,煤油灯的火苗在他眼中跳动。
“因为我女儿,当年也在那家医院工作。”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她是夜班护士,那晚她值班。”
“你女儿……”
“她叫王娟。”老人抬起头,眼圈泛红,“三年前,她癌症去世了。临走前,她把这件事告诉我,说这是她一辈子的心病。她说,当年她看见了一些事,但因为胆小,也因为收了钱,选择了沉默。”
我慢慢走近,拿起那个信封。
很厚。
“你女儿看见了什么?”我问。
老人深吸一口气:“那晚,沈玉生下的女婴情况确实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但当时的值班医生评估后认为,如果及时手术,有百分之四十的存活率。而且,那孩子的心脏缺陷类型,随着年龄增长和技术进步,是有可能改善的。”
我的手开始抖。
“但沈玉听了之后,情绪崩溃。她当时已经三十八岁,是高龄产妇,怀这个孩子很不容易。她说她受不了看着孩子受苦,说与其让孩子在病痛中挣扎,不如……”
“不如让她死?”我的声音在颤抖。
老人闭上眼睛,点点头:“她当时是这么说的。但林国栋不同意,他坚持要治,哪怕倾家荡产。”
这和林秀兰的说法有出入。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