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威胁。
“您这是在威胁我?”我问。
“是提醒。”陈父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我老了,在老家待了一辈子,没什么本事。但护犊子这点,还是做得到的。谁要是想害我儿子,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她不好过。”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听说你父母还在老家?身体不太好?你一个人在上海打拼,不容易吧?要是家里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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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液在那一刻几乎凝固。
他在用我的家人威胁我。
“陈国栋。”我一字一顿叫出他的名字,“你敢动我家人试试。”
“试试?”他挑眉,“我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头子,有什么不敢的?倒是你,林小姐,年轻,漂亮,有大好前程。为了点陈年旧事,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会议室里死寂。
陈默站在后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出声音。
我看着这对父子,看着他们如出一辙的自私和冷酷,突然觉得恶心。不是愤怒,是纯粹的生理性恶心,像吞了只苍蝇。
“陈默。”我转头看向他,“你就这么看着?”
陈默避开我的视线,低下头。
那一刻,我对他最后一点残存的同情,彻底消失。
“好。”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下录音停止键,然后把屏幕转向他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录下来了。威胁、恐吓,还有你承认转移资产到海外——这些,我都会交给律师,还有税务局。”
陈父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举起拐杖,想打掉我的手机。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林晚!”陈默终于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你非要这样吗?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逼死你的是你自己!”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陈默,七年!我跟你七年!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帮你创业,帮你站稳脚跟!结果呢?你出轨,你骗我,你现在还让你爸威胁我的家人?!”
我指着陈父:“这就是你们陈家的家教?这就是你口中‘爱’我的方式?”
陈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也不想这样。”他声音嘶哑,“但我没办法了,晚晚。税务局一查,我可能真的要坐牢。我爸他……他就是急了,说话难听。你别当真。”
“我已经当真了。”我收起手机,“陈默,从今天起,我们之间只剩一件事——法律上的清算。你转移的资产,我会让律师追回来。你犯的法,法律会审判。至于你父亲——”
我看着那个脸色铁青的老人:“你敢动我家人一根汗毛,我保证,你儿子会比你先进去。而且,我会用我所有资源,所有关系,让你在老家也待不下去。我说到做到。”
说完,我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走到电梯口时,我听见会议室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还有陈父暴怒的吼叫。陈默在劝,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没回头。
按电梯,下楼,走出大厦。
夜风很凉,但我浑身滚烫,像有火在烧。
站在路边,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响了三声,妈妈接起来:“喂?晚晚啊,这么晚还没睡?”
听见她熟悉的声音,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我强迫自己声音平稳,“你和爸最近还好吗?”
“好,好着呢。就是天冷了,你爸老毛病又犯了,关节疼。不过没事,吃了药好多了。”妈妈顿了顿,“晚晚,你声音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就是有点累。”我抹了把脸,“妈,你们这几天……有没有陌生人找你们?或者接到什么奇怪的电话?”
“没有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松了口气,“就是最近诈骗电话多,你们注意点。还有,要是有人问起我的事,就说不知道。我工作上遇到点麻烦,不想牵连你们。”
妈妈立刻紧张起来:“什么麻烦?严重吗?要不要紧?”
“不严重,我能处理。”我说,“你们照顾好自己,过段时间我回去看你们。”
挂了电话,我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深深吸了几口气。
不能慌。
越是这样时候,越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