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你介绍律师。”我最后说,“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第一,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陈默和你哥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律师。不许隐瞒,不许撒谎。这是你哥争取宽大处理的唯一机会。”
她用力点头。
“第二。”我顿了顿,“离开上海。回老家也好,去其他城市也好。这里不适合你,你玩不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愣住了。
“我……我在上海待了七年。”
“所以呢?”我问,“这七年你得到了什么?除了几个包,几件衣服,一个没保住的孩子,还有什么?”
她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我知道了。我会走。”
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沈砚的。又抽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三万块钱,是我准备应急用的。
“卡里有三万,密码是六个八。拿着,当路费和重新开始的本钱。”我把名片和卡推到她面前,“律师姓沈,你打电话给他,就说是我介绍的。他会帮你。”
李梦莹看着那张卡,眼泪又涌出来。
“林晚姐,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
我也问自己。
也许是因为在她身上,我看到了某种可能性——如果当初我没有拼命读书,没有拼命工作,没有那份咬牙也要独立的自尊,我可能也会像她一样,把人生寄托在男人身上,最后摔得粉身碎骨。
也许只是因为,我们都是女人。
在这座吃人的城市里,女人总是更难一些。
“不为什么。”我说,“拿着吧,天黑了,早点回去休息。”
她颤抖着手,拿起名片和卡,站起身,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林晚姐,谢谢你。真的……谢谢。”
我送她到门口。
门打开时,走廊的冷风灌进来。她瘦弱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口气。
手机震动,是周泽禹来的微信:“林经理,云创的张帆刚刚联系我,说他改主意了,愿意重新谈。条件是……必须你亲自去。”
我看着那条消息,冷笑。
张帆大概是听说了税务局来公司的事,觉得我现在走投无路,可以趁火打劫了。
回复:“告诉他,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
“明白。”
放下手机,我走回客厅,看着茶几上李梦莹没动的那杯水。
水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就像生活,看着清澈,实际冰凉。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提前到了云创科技楼下的咖啡厅。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杯美式。咖啡端上来时,我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想起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反复核对周泽言给的那些材料,越核对越心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文件,存在明显的时间逻辑错误或格式问题。有些甚至是扫描件拼接而成的——把不同文件上的签名和公章,ps到另一份文件上。
周泽言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只是为了报复陈默父子,直接举报就行,为什么要伪造证据拖我下水?
除非……
“林经理来得好早。”
张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起头,看见他穿着件花哨的衬衫,满面春风地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张总。”我点头致意,“听说您改主意了?”
“是啊。”张帆招手叫来服务员,“一杯拿铁,谢谢。”然后看向我,笑眯眯地说,“昨晚我想了想,觉得林经理说得对,合作要双赢嘛。之前提的那些条件,是有点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