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同事先开口:“林总监,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先讨论一下,这个基金到底有没有必要?”
来了。
我抬起头:“王经理,你说。”
“我不是反对扶持女性创业者。”王经理推了推眼镜,“但专门成立一个女性基金,会不会显得我们华荣在搞性别歧视?而且,市场上已经有类似的基金了,表现都不怎么样。我们何必蹚这趟浑水?”
另一个女同事接话:“王经理说得有道理。而且我担心,如果我们把标准定得太高,可能会招不到足够多的优质项目。但如果标准放低,又会影响回报率。”
其他人纷纷点头。
我看着他们,这些未来要和我一起战斗的队友,此刻眼里写满了怀疑和顾虑。
“各位的担忧,我理解。”我打开投影仪,“但我想请大家先看一组数据。”
屏幕上出现图表。
“这是过去五年,中国初创企业的存活率和投资回报率统计。”我切换页面,“女性创始人企业,三年存活率比男性创始人企业高,五年回报率平均高。”
“但这可能是因为女性创业更谨慎,选择的赛道风险更低。”一个年轻男分析师说。
“说得对。”我点头,“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降低标准,而是精准定位。女性在消费升级、健康医疗、教育科技等赛道有天然优势,这些也是未来十年的黄金赛道。”
我切换下一页:“这是我们的初步投资方向——女性健康科技、银经济、新母婴、可持续消费。每个赛道,我都做了详细的行业分析和案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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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我讲解的声音。
数据,逻辑,案例。
这是我唯一能依仗的武器。
讲完,我看向他们:“现在,还有人觉得这个基金没有必要吗?”
王经理犹豫了一下:“数据确实有说服力。但林总监,的年回报率……是不是太高了?市场上表现最好的vc基金,年也很难达到这个数字。”
“所以我们要做得更好。”我关掉投影仪,“各位,我知道这个任务很难。但赵总给了我们这个平台,给了我们资源。如果连我们都不敢挑战高目标,那还有谁能推动改变?”
我看着他们的眼睛,一个一个看过去。
“我不需要大家现在就完全信服。但我需要你们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我们全力推进,看结果说话。如果三个月后,项目储备、团队建设、投资策略都达不到预期,我主动向赵总申请解散基金。”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反对就显得不识时务了。
“我支持林总监。”刚才说话的女同事第一个表态,“我愿意试试。”
“我也支持。”王经理终于松口,“但林总监,我们要有预案。万一……”
“没有万一。”我打断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散会后,我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内线电话响了,是赵东明的秘书:“林总监,赵总请您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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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东明的办公室在顶层。
我敲门进去时,他正在看文件。看见我,示意我坐。
“早上的会议怎么样?”他问,头也没抬。
“还行。”我说,“团队有些顾虑,但基本稳住了。”
“的目标,吓到他们了吧?”
“嗯。”
赵东明终于抬起头,看着我:“林晚,你知道我为什么定这么高的目标吗?”
“您在考验我。”
“不全是。”他放下文件,“我在给你压力,也是给你动力。这个行业,对女人不友好。你想打破规则,就要拿出十倍于男人的成绩。只是开始,以后会更难。”
我点点头:“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赵东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今早收到的,寄给我的,但里面是给你的。”
我接过,拆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我妈妈年轻时的照片,和昨天陈国栋给我的那张一样。但背面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你以为抱上赵东明的大腿就安全了?他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
我的手开始抖。
“赵总,这……”
“陈国栋送来的。”赵东明平静地说,“他在警告你,也在警告我。林晚,你确定要继续走下去吗?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我看着那张照片,看着妈妈年轻温柔的脸。
然后,我把照片撕成两半,再撕,直到变成碎片。
“我不退出。”我说,“赵总,我走到今天,不是为了在威胁面前退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