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说,“但苏晴,我现在有件更急的事。”
我把匿名邮件和下午约会的事简单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晴炸了:“林晚你疯了?!这种约会你也敢去?!万一是绑架呢?万一是陈国栋设的局呢?!你别去,我现在过来找你!”
“苏晴,我……”
“我不管!”她打断我,“你把地址我,我现在过去。我们在静安寺附近碰头,我陪你去。至少多个人,安全一点。”
我看了眼时间:两点四十五。
来不及了。
“苏晴,你别来。我自己能处理。”
“林晚!”
“听我说。”我压低声音,“如果一小时后我没联系你,你就报警。报警时就说,林晚在静安寺素斋馆失踪,可能和赵东明、陈国栋的案子有关。这样警方才会重视。”
“你……你真的要去?”
“我必须去。”我说,“有些事,躲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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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我拦了辆出租车。
“去静安寺。”
车驶上高架时,我看向窗外。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乌云堆积,像是要下雨。
就像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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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寺素斋馆在寺庙的侧门附近,很安静,客人不多。我推门进去时,正好是三点整。
服务生迎上来:“请问几位?”
“我约了人,靠窗第三桌。”
“请跟我来。”
靠窗第三桌在餐厅最里面,靠着一面竹帘隔断。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人——背对着我,穿着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看不见脸。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抬起头。
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相貌普通,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眼神很特别——锐利,警惕,像受过专业训练。
“林小姐很准时。”他说,声音低沉。
“你是谁?”我问。
“我是谁不重要。”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重要的是这个。”
我没碰文件袋。
“这里面是什么?”
“赵东明过去十五年的交易记录。”他说,“一些不太方便公开的交易。包括十二年前,他通过海外公司转移资产,收购陈锐公司股权的合同;包括他和某些官员的金钱往来记录;还包括……他和陈国栋的一些合作。”
我盯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像盯着一颗炸弹。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是现在唯一能接触到赵东明,又有理由扳倒他的人。”男人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林小姐,你不想知道你亲生父亲为什么会突然倒台吗?你不想知道赵东明为什么那么急着拉拢你吗?”
我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他说,“把这些文件,匿名寄给纪委和证监会。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在公开场合质疑赵东明的某些决策。我们会安排媒体跟进,把事情闹大。”
“你们是谁?”
“一群希望这个行业干净一点的人。”他笑了笑,笑容里有讽刺,“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赵东明的竞争对手。”
我明白了。
我不是棋子,是武器。
被人用来攻击赵东明的武器。
“如果我不做呢?”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