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燃烧着某种决绝的火焰。
回到家,我脱掉湿衣服,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换上干净的家居服,坐在客厅地毯上,重新打开文件袋。
这一次,我看得更仔细。
每一份文件,每一行字,每一个签名。
看到凌晨三点,我终于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
在o年那份股权收购合同里,除了陈国栋的签名,还有一个见证人的签名。
字迹很熟悉。
我翻出妈妈以前给我写的信,对比。
一模一样。
所以,妈妈不仅知道这些交易,还参与了。
她看着陈国栋卖掉女儿的公司,看着赵东明吞并陈锐的心血,然后收下了他们的钱。
为了什么?
为了我?
还是为了她自己?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林晚吗?”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很冷,“我是陈锋。我们下午见过。”
我握紧手机:“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决定了吗?”他说,“是站在赵东明那边,还是站在正义这边?”
“正义?”我笑了,笑声里有讽刺,“你手里那些文件,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你伪造的?陈锋,你和你父亲一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他承认,“有些文件是我加工过的。但核心内容是真的——赵东明确实用不正当手段收购了我姐姐的公司,确实行贿,确实和陈国栋勾结。这些,足够让他身败名裂。”
“那陈锐的死呢?”我问,“真的是意外吗?”
更长的沉默。
“我不知道。”陈锋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查了十二年,没找到直接证据。但我相信,和她有关的人,都脱不了干系。包括赵东明,包括陈国栋,也包括……你母亲。”
我的心沉了下去。
“你说什么?”
“你母亲林秀娟,车祸那天,就在现场附近。”陈锋一字一顿地说,“有人看见她从那辆撞死我姐姐的车旁边跑开。但警察调查时,她说自己在家,有邻居作证。后来,赵东明给了她一笔钱,她搬了家,换了工作,再也没提过那天的事。”
世界在旋转。
我扶住茶几,才没摔倒。
“你……你有证据吗?”
“没有直接证据。”陈锋说,“但林晚,你想想——为什么赵东明这些年一直给你妈妈钱?为什么陈国栋明明知道你妈妈怀了他的孩子,却从不联系?因为他们都有把柄在你妈妈手里。而这个把柄,很可能和我姐姐的死有关。”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呆坐在原地。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像永远也不会停。
脑子里反复回放陈锋的话。
车祸那天,妈妈在现场。
她看见了什么?做了什么?为什么撒谎?
赵东明给她的钱,是封口费吗?
陈国栋对我的冷漠,是因为害怕吗?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
我的出生,我的成长,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浸染在罪恶和谎言里。
甚至连我和陈默的爱情,都可能是某种扭曲的、宿命般的报复。
手机又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请问是林晚女士吗?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您父亲陈国栋先生病情恶化,正在抢救。他说……想见您最后一面。”